這下,即使所有人再不信,但是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三皇子。

刺殺沈映,三皇子幹得出來,但是也許他不會在這宴會上幹。

刺殺二皇子?

三皇子有這個膽子嗎?

還是說……皇後!

剛剛真就差一點,穆珩的心口上便捅進了那把匕首。

也就是這次生死之間的刺殺,將穆珩之前所有的結論全都推翻。

他寧願相信是自己的這個三弟瘋了,因為縱使智慧如他,他也隻能想出這麽一個可能性。

今日觀星樓之宴,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京城這潭本就看不清的水麵,變得更加渾濁了。

……

此刻,沈家

所有人都進入了焦慮和警戒之中

沈映被送進了房間,二皇子傳入宮中的太醫也差不多到了。

“李太醫,拜托了。”

沈婉清見到太醫的到來,內心卻沒有絲毫鬆了一口氣讀感覺。

如今小弟生死未卜,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周婉書的美眸死死地盯著房間裏,她一言不發。

但是她的美眸之中忽然流出兩行清淚,令人看著心碎。

如今房間裏隻有那位李太醫,再無其他人。

李太醫到來的時候,他先是查看了一下沈映的傷勢,隨後搖了搖頭,表示不太樂觀。

隨後他便吩咐任何人不能進入,他要為沈映治傷。

在外麵等待的過程中,沈婉清和周婉書兩人的心思都難以平靜。

對於她們而言,沈映就是她們最重要是人。

一個親情,一個感情。

而李太醫是她們最後的希望。

畢竟,在周國內,皇宮中的太醫基本已經代表了周國醫術最高的水平。

哪怕是民間所謂的神醫,也不一定比太醫更高。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李太醫推開了房門。

二女頓時心急,來到李太醫的麵前。

“李太醫,如何?”

李太醫搖了搖頭,

“周姑娘,沈姑娘,情況不容樂觀。”

他的手中拿著那柄刺客的匕首。

“如你們所見,這柄匕首上有毒。”

“我替沈公子封住了他身上的筋脈,續了十日性命,若是十日之內無法解除沈公子身上毒素,那麽便是回天乏術。”

聞言,周婉書的腦袋還是懵懵的,而沈婉清的眼裏卻迸發出一絲希望的光芒。

“也就是說,小弟還有救?”

“嗯。”

“請問李太醫,此毒如何解。”

李太醫則是捋了捋自己的胡須,他沉聲道,

“據老夫所知,此毒名為曼羅散,它通過破壞人體中的筋脈,讓中毒者筋脈寸斷而亡。”

“若是此毒不解,中毒者將會在疼苦中死去,況且沈公子體內還有寒症。”

“我封了沈公子的筋脈,寒症也會同時爆發,他所受痛苦,恐怕更甚。”

“所以老夫無法確定,沈公子還能不能挺過十日,十日其實是最好的結果。”

周婉書也反應過來了,她激動地問道,

“那此毒可有解藥。”

“有!”

李太醫堅定地點頭道,“曼羅散之毒,並非無解,解藥自然是有。”

“但是我身上沒有……”

周婉書繼續問道,“那如何才能獲得解藥?”

李太醫看著兩女期盼的目光,他意味深長道,

“這曼羅散之毒的解藥就在京城之中,而且這也不是什麽秘密,隻是我不能說……”

“為何不能說?”

沈婉清奇怪地問道,聲音之中帶著焦急。

李太醫歎了口氣,他解釋道,

“隻是不能出自我的口中,兩位和二殿下交好,此事讓他來告知你們……你們自然會明白。”

“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太醫,還想在宮中活下去,還請兩位見諒。”

說罷,李太醫便彎了彎腰。

李太醫的話說了,但是好像隱瞞了什麽。

沈婉清和周婉書對視一眼,她們內心依舊擔憂不減。

十日……未必不可。

沈家的勢力加上周婉書太雲書院的勢力,整個京城,縱使攪得天翻地覆,這曼羅散的解也要找到。

不過李太醫交代完一切之後,並沒有離開。

而是端詳著手中的匕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婉清盯著李太醫問道,

“李太醫,您似乎還有什麽事情要說?”

李太醫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不是,我隻是感覺有些奇怪。”

“什麽奇怪?”

李太醫指著自己手裏的匕首,他緩緩說道,

“今日刺殺沈公子的刺客將這把匕首插到了胸口上,但是距離心口之差那麽一點點。”

“若是再向左偏去,我也回天乏術了。”

“但是我見過很多刺殺之事,大部分找我救治的基本上都是一刀斃命的,我也難以妙手回春。”

“可這次那個刺客卻沒有刺中心口,按理說,這種專業的刺客,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他們最擅長的就是一擊斃命。”

“除非……那個刺客在行刺之時很有可能故意避開了心口。”

沈婉清的眼光變得銳利起來,她沉聲問道,

“故意的,您的意思是那個刺客故意留了小弟一條命?”

李太醫也對此感到不解,“不對,若那個刺客沒有殺心,他為何又要用曼羅散之毒塗在匕首上?”

“但若是真的要取性命,卻又特地避開了心口的位置,給了沈公子一點生機?”

“這完全是多此一舉啊。”

一時間,這次刺殺再一次撲朔迷離起來,不僅連背後主謀之人都不知道,連對方的目的都已經產生了懷疑。

這真的是衝著沈家來了?還是二皇子?

“莫非……”

李太醫眸光一閃,他喃喃自語,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周婉書注意到了這道目光,開口問道,

“李太醫,您似乎猜到了些什麽?”

李太醫聞言,看著兩女,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兩位,還是那句話,有些話我真的不能說,但是想要知道真相也不難。”

“我隻是不想引火上身而已,畢竟在宮裏當差,說錯一句話可能就人頭不保。”

“兩位還是去找二皇子殿下吧,我知道的,二殿下應該也都知道。”

“將今天的事情告訴殿下,殿下心裏自然有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