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老吳頭的腦袋呈四十五度微微仰向天空,一副高人風範的模樣。

“沈小子,你可知兩年前老夫為何來著林州城?”

“為何?”

“當初老夫行走天下之前,所用的第一柄劍,就是在這林州城鍛造的。”

“啥?”

沈映頓時來了精神,豎起耳朵。

老吳頭繼續說道,

“兩年前,來此拜會故人,他依舊還在,我想,你可以去找他。”

“讓他幫你鍛一把劍,一把屬於你的劍。”

老吳頭點到為止,他知道有些事情得靠沈映自己。

而沈映則是問道,

“是誰?在哪裏?”

“城西,巷子盡頭,有一鐵匠鋪,你可以去試試。”

“若是讓那人給你鍛劍,這一生,你都不需要其他劍了。”

至於是誰,老吳頭沒有說。

沈映暗自思考,那人既然給老吳頭鍛過劍,那得活了多久了?

看來這樣的人,他必須要去拜會一番。

老吳頭該說的都說了,他也不想待在這裏了,一轉身,便消失在了院子之中。

沈映算算時間,距離成親的日子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去做一些事情了。

隻是關於成親這事兒,沈映想想還是有些蛋疼。

聯姻這種事情竟然真正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關鍵是,他到現在,也僅僅隻是見了那未婚妻兩麵而已。

也不知婚後會是什麽樣子。

沈映又在院子中歇息片刻,他的侍女蘭萱這個時候來到他的身邊。

“少爺,有你的信。”

沈映疑惑,這個時候,誰會給他寫信?

沈映將信將疑地接過信封,蘭萱看著沈映,露出神秘的笑容。

“少爺,這是周小姐寫給你的信。”

“哪個周小姐……”沈映下意識問道,但他還沒說完就抬頭驚訝道,

“周婉書?”

“嗯。”蘭萱臉上露著笑容,“少爺,那周小姐好像對你不一般哦。”

沈映還是一頭霧水,周婉書沒事寫信幹啥。

他打開信封,隻見上麵寫了一行清秀的字跡。

“沈公子,明日可否一見?臨江樓畔,湖心亭中,小女子等你。”

見到這封信,沈映陷入沉思之中。

未婚妻相邀?

這算什麽?

約會邀請麽?

她來找自己做什麽,沈映摸不著頭腦。

隻聽見蘭萱半開玩笑地說道,

“少爺,往好處想,說不定人家真的看上你了呢。”

“你這妮子。”沈映沒好氣地看了蘭萱一眼。

看上自己?

不可能,沈映內心確信,那周婉書內心可是有心上人的。

雖然那個所謂的心上人根本不存在,隻是他的一個馬甲。

沈映揉了揉額頭,忽然想到這也是一個難題啊。

萬一成親之後哪天自己的馬甲掉了,周婉書該如何自處?

要想永久隱藏好這個馬甲,也不現實。

名氣大了,自有人去探索。

沈映已經低調了很多,很久沒有用文公子的名號發表過作品了。

倒是前些日子他作的那首“一生一世一雙人”在林州城已經傳開來了。

沈映的名字也開始出現在江南文壇之中,但是這次的曇花一現,還不足以讓他真正讓世人記住。

沈映在想,是不是應該讓文公子的名號下線。

畢竟當初他隱瞞身份,是不想讓沈家受到過多的關注。

現在沈家的根基已經在江南紮穩了,若要走出江南,名聲就得打出去。

沈映看著手中的信,微微搖頭。

算了,還是先把未婚妻那關給過了再說。

最近江南多事之秋,這場親事說不定有變數。

還沒發生的事情,誰知道呢……

……

翌日

沈映在蘭萱的服飾下精心換好了衣裝,頗有一副書生的風範。

他要準備去赴約了。

那地方是臨江樓,林州城乃至整個江南的第一樓。

臨江樓最出名的就是酒,傳聞百年前有一酒仙來到臨江樓上,授當時臨江樓的樓主釀酒之方。

此後,臨江樓便聲名鵲起,百年沉澱,讓此樓成為江南第一樓。

正因如此,臨江樓每年引得無數人慕名而來。

不僅如此,臨江樓更是有著“文樓”之稱。

江南的才子們都喜歡來著臨江樓喝酒,吟詩作對,在此留下千古名篇。

像周婉書那樣的才女,喜歡到這臨江樓來,也合情合理。

不多時,沈映便抵達了那湖畔邊。

眼前,一座高樓聳立,底下人來人往。

大多都是年輕公子在相互吹捧,一起進樓喝酒。

當然,也有不少經曆豐富的人來此樓借酒消愁。

沈映沒有走入樓中,而是來到一旁的湖畔邊上。

湖畔中心有一亭子,亭中有一穿著淡紅色長裙的美人在彈古琴。

美人帶著麵紗,看不清容貌,一雙潔白的手在古琴上遊走。

悅耳的聲音回**在湖邊,引得不少人注目。

但是大多數人都知道,看著女子的打扮便是富貴人家,定然不凡。

當然,也有少部分人知道,此人便是周家的那位美人,周婉書。

沈映揮了揮袖子,徑直走向湖心亭,來到周婉書麵前。

“琴彈得不錯。”

沈映微微笑道。

一曲終了

“見過沈公子。”周婉書站起身來,微微鞠躬。

兩人看上去好像不是未婚夫妻的關係,而是相識不久的才子與佳人。

“周小姐,不必客氣,你我即將成親,如此生分,怕是被別人看出了端倪。”

沈映淡淡說道,他抬頭望著美人的眼睛,繼續說道,

“周小姐喚我沈映即可。”

周婉書伸出玉手,擺弄著琴弦,她輕聲道,

“那公子也喚我婉書便是,喊我周小姐,著實生分了些。”

沈映張了張口,還是叫不出來。

這也不怪他,之前沈映身邊的女子除了侍女蘭萱就是姐姐沈婉清。

除此之外,沈映未曾和其他女子交流過,畢竟在寒症被壓製之前,沈映幾乎足不出戶。

更別提什麽感情了。

和毫無感情的未婚妻相處,確實有些為難他了。

於是,沈映隻得扯開話題。

“周小……咳……”

沈映艱難改口,喊出對方的名字。

“婉書,你今日喚我前來,有什麽事情嗎?”

周婉書的美眸看著沈映,輕聲道,

“楚王世子穆煜,已經到江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