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麵,本還有一道殺機。

那個箭術修行者並沒有撤離,依舊在暗中潛伏。

這一箭,沈映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往往,一次失誤,便是致命的。

這枚箭矢直接朝著沈映的胸口射來,沈映剛剛還在穩定住自己體內的氣息,所以根本來不及反應。

倒是風玥,她感受到了這股殺機。

隻見這道箭矢飛來的時候,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是心裏有一個潛意識告訴她,沈映現在還不能死。

於是她下意識地推了沈映一把,那支箭矢則是射在了她的身上。

不過她和沈映的體型差距相差較大,雖然她替沈映擋下了這一箭,但是並沒有射入心口。

而是直接射到了肩膀之上,但這道箭矢之內還有修行者的氣息,頓時鮮血四濺。

風玥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她根本說不出一句話,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

好在沈映隨即反應過來,他扶住了風玥,將她緩緩放到地上。

風玥感受到身上的劇痛,麵無血色,不過她還是艱難地說道,

“大人……那刺客還在,快殺了他。”

沈映沒有猶豫,他將風玥放了下來,然後身形消失在了房間之內。

客棧外,那個箭術刺客眼見這一箭射空,他還想繼續放箭。

但是沈映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此人張弓搭箭,由於出手比較倉促,這一箭沒有射中。

“玩髒的……真是該死啊。”

沈映冰冷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那人意識到不妙,但是他已經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寒霄劍出鞘,寒氣襲來。

“幻劍訣!”

沈映再一次釋放自己的劍氣,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他足以殺了這個家夥。

畢竟,箭修在近戰方麵,根本不擅長。

數道劍影在此人的周圍徘徊,最終一一進入他的體內。

這個刺客開始七竅流血,漸漸失去生機。

“不……”

“放過……我。”

然而,他求饒的話還沒有說話,便失去了生機。

“殺人者,人恒殺之。”

沈映冷冷說道,直接宣判了他的死亡。

同時,他也更加確定了,這次刺殺並不是殺手組織的密謀。

倒像是臨時湊了幾個修行者來襲殺他的,因為真正的殺手在任務失敗之後會直接自盡。

不會貪生怕死,做出求饒的事情來。

隨著這個箭修刺客的身亡,這場殺局被沈映以實力徹底擊碎。

但是沈映終究是大意了,他差一點就死在了這人的箭下。

所以一個他根本想不到的場景變實實在在發生了。

風玥,這個懷著心機的女子卻在最危急的時刻救了他。

這實實在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為什麽風玥會救自己?她跟在自己的身邊到底有什麽目的?

她這一舉動,讓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是她自己的選擇,還是說……她背後的人不願意看到自己死掉?

若她背後真的有人,那麽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沈映一下子陷入了一個思維死局,他想不明白。

事實上,他從一開始的想法就錯了,所以導致他一直以為風玥身後是周國的某個勢力。

但是今夜,他似乎產生了一絲迷茫。

不過沈映隨即便返回客棧之中,因為風玥還在裏麵。

這個女子為了救他受了重傷,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

原本,她是死是活其實並沒有什麽關係。

隻是活著價值大一些,所以沈映想要榨幹她的價值,將計就計。

但是現在她不能死了,首先她的行為讓沈映看不透。

甚至掀翻了沈映此前的猜測,她必須要活著才能牽著出更多事情。

而且說到底,在那個危險時刻是她救了沈映。

而且她的舉動似乎是下意識的,就這一點,沈映就不能讓她死。

等沈映回到房間時候,風玥奄奄一息地躺在角落裏。

此刻她的肩膀上還在流血,似乎要失血過多了。

原本她是有修為的,但是為了接近沈映,她用壽元和散去丸為代價散去了所有的妖氣。

現在她是妖,也是人,普通人。

所以麵對修行者的一箭,即使沒有被射進致命部位,但還是瀕臨死亡。

看到沈映回來,風玥眼睛一亮,她喃喃道,

“主人……您回來了。”

雖然救沈映是她下意識的行為,但是她還不想死。

她在這人族的世界待太久了……她還在期待,期待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她想回家。

回到靈貂一族……

沈映麵色複雜地蹲在她的身邊,看了一下她肩膀上的傷口,低聲道,

“為什麽要救我?”

風玥的臉上露出一個慘白的笑容,她呢喃道,

“是主人,救了奴婢,奴婢這條命就是主人的……”

“所以這一箭,奴婢必須擋下。”

風玥說完後,嘴裏又吐出一口鮮血,她開始眩暈起來。

她再想,如果這次能活下來,這個少年會相信自己了吧……

可是,她現在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

風玥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慢慢消散,她的視線中,沈映沒有說話。

少年隻是以一種十分複雜的目光看著她,但是沒有做出行動。

她張口,還想再說什麽,但是她感覺到自己的痛意在減小。

說明她的意識也即將消散了。

風玥感覺自己的眼眸沉重,漸漸陷入一片黑暗。

她暈了過去。

沈映看著角落中的她,內心在猶豫,也在糾結。

最終,少年似乎想明白了什麽,他緩緩握起風玥的手腕。

他給這位昏倒的美人注入自己體內的氣息。

沈映還是選擇了救她,當然,這是要付出代價的。

原本他體內的氣息已經所剩無幾,再輸送氣息的話,他體內的寒症就會再一次爆發。

雖然寒症爆發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終究會將他置入危險之中。

而且寒症爆發的時候,那種痛苦的折磨,隻有他知道。

所以在他作出選擇之前,猶豫了半晌。

少年看著風玥蒼白的臉色,他的嘴裏喃喃說道,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我也已經看不懂了……”

“但是,遵循自己的直覺,應該是沒錯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