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直接跑路吧。”

反正出錢,趙吳珂是不幹的,不如直接跑路。

這裏魚龍混雜,他想跑路並非難事。

順便拉上沈映,萬一出了什麽事情,還有一個墊背的。

沈映卻搖頭說道,

“跑不掉的。”

“什麽?”

趙吳珂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隻見沈映將目光移到二樓。

他緩緩說道,

“樓上有兩個高手坐鎮,這裏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甚至我們現在說的話都被他們聽在耳朵中,但凡我們敢踏出這裏一步,就會被抓出回去。”

沈映從踏入這裏的時候,就能感受到兩道氣息。

顯然,這風月酒樓中存在兩個天地境的強者。

天地境,放眼世間都是強者了。

沈映猜測這風月酒樓背後定然是朝歌城某個大勢力的產業,所以它能屹立不倒。

不然這裏魚龍混雜,要是沒有勢力保護早就出事了。

沈映踏入朝歌城之後,內心早已清楚要低調行事。

這裏可是有大儒的存在,以及暗中不少強者窺探,堪比燕、周兩國的都城。

而之前沈映一直所在的江南,最強者也不過是造化境。

他帶著老吳頭在身邊,橫著走都沒有問題。

況且現在他什麽也沒有,更要低調做人。

但是這一上來,他貌似給自己整個一個麻煩。

趙吳珂聽到沈映的話,整個人也焉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也上了一艘賊船,自以為行走江湖這麽多年,卻被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少年拿捏的死死的。

他低聲問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沈映倒是不著急了,他淡然說道,

“你不是還有那些騙人的字畫嗎,拿出錢說不定能抵頓飯錢。”

趙吳珂:“……”

見過黑的,還真沒見過比自己黑的。

今天趙吳珂算是見著了。

他就覺得沈映,還有之前那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子,簡直是太相配的。

兩個都不是什麽正常人。

尤其是那個女子,動不動就把自己打成重傷。

不然自己就算打不過沈映,也不至於被他拉到這種地方來,早就跑掉了。

這時,一個身著長袍的中年男子來到兩人麵前,他先是露出了一個客套的笑容,緩緩開口道,

“兩位,在下是這風月酒樓的老板,請兩位現在先付一下銀子吧。”

沈映抿了一口茶,微微搖了搖頭。

看來他們兩剛剛打算跑路的對話還是被人聽到了。

於是沈映問道,

“一共多少錢?”

“一百零二兩,兩位應該都是剛來朝歌城的客人,那就抹個零吧。”

“一百兩銀子,算是交個朋友了。”

沈映雖然麵色不變,但是內心還是暗罵道,這個鬼地方是真特麽黑啊。

怪不得這裏被稱為整個朝歌城第二貴的地方,合著它隻有貴。

這時,沈映看向趙吳珂。

趙吳珂低聲說道,

“你別看我,你自己點的菜。”

“你不也吃得挺歡?”

“別扯這些沒用的。”

兩人低語,一旁的老板提醒道,

“兩位……”

這時,沈映抬起頭來,他指向自己身邊的趙吳珂,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他付錢。”

趙吳珂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沈映拉出,後者低聲道,

“他已經認定我們兩人是一路的了,別想著跑路,反正我身上沒錢,你自己看著辦。”

不得不說,坑人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沈映內心思索。

趙吳珂不情不願地從懷中摸出一些碎銀子,加起來不過也三十多兩。

其中三十兩還是沈映買他畫的錢。

於是趙吳珂又揮了揮衣袖,又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幅畫。

與之前賣給沈映的魚躍龍門畫不同,這一次的畫是一匹駿馬。

但是一旁的沈映也能感受到這幅畫靈氣非凡。

顯然和魚躍龍門圖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映大概猜到,這幅畫也是大燕畫聖吳道子的作品。

他側頭看著趙吳珂,果然這小子還藏著後手。

隻見趙吳珂的臉上堆著笑容,他看著客棧老板問道,

“老板,您看用這幅畫抵這頓飯錢如何?”

“這可是畫聖吳道子的畫,按理來說足以價值數千兩銀子,如今將它贈予你,我趙某也算是交個朋友了。”

沈映依舊看著這趙吳珂,內心發生了些變化,變得有些好奇。

這家夥哪來那麽多吳道子的畫?

而且還如此賤賣了,連著兩幅都是這樣。

不知道那畫聖吳道子知道之後該做何感想。

不過這幅駿馬圖和他手中那幅畫不同,魚躍龍門圖中藏著一個陣法。

但是這駿馬圖隻是一幅畫,但即便如此,出自大燕畫聖吳道子之手,幾千兩銀子倒也是合理的價錢。

誰料,風月酒樓的老板赫然變了臉色,他的聲音開始泛冷起來。

“畫?我不感興趣。”

“請二位付錢。”

趙吳珂撐著腰,氣勢不落下風。

“老兄,這可是吳道子的畫……”

不等趙吳珂說完,客棧老板冷冷地打斷了他。

“這麽說……二位是打算在我這風月酒樓吃霸王餐了?”

老板也不是傻子,這兩個人看上去就不是有錢的樣子。

明顯就是付不起錢的主。

所以他才來針對這兩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個看著想江湖騙子的家夥拿出了一幅畫來誆騙他。

吳道子的畫?

開玩笑,他會相信。

此刻,沈映和趙吳珂二人隻感覺自己周圍出現了兩道強橫的氣息。

赫然是二樓的兩位天地境的高手在壓迫他們。

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趙吳珂這時站了起來,趕緊說道,

“老兄,這是誤會……”

“誤會?把錢給了就沒有誤會了。”

客棧老板冷冷說道。

他風月酒樓不是差這一百兩銀子,隻是敢在他酒樓吃霸王餐,那就是落了酒樓的麵子。

必須要予以懲戒。

趙吳珂有點慌了,他沒想到會被沈映這麽坑。

沈映卻是顯得淡定許多,既然他這麽幹了,自然有把握。

當初柳永的那張底牌還在,黃前輩也在朝歌城中……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啥也沒有,他打不過還逃不過?

反正有個墊背的,沈映有這個把握。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傳來。

“這幅畫,我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