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
一道紅色的身影和一道白色的身影相對而立，兩人相互看著對方。
場上的氣息瞬間發生了變化，令人感到窒息。
女帝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白發男子，她一言不發，但她就是站在那裏，都能彰顯出她自帶的高貴與威嚴。
相反，柳永的身上則是縹緲著一股仙氣，仿佛他不屬於這個人間。
來自天上的謫仙。
數息之後，柳永赫然踏出一步，他對著女帝高聲道，
“在下柳永，此番來問劍陛下，請陛下出手。”
柳永的那一步，掀起了陣陣風浪。
女帝的緋紅色長裙在風中搖曳，她發出高潔的聲音。
“普天之下，敢挑戰朕的，你是第一個。”
“天下劍仙，朕隻聞其名，今日一見果然沒讓朕失望。”
紅色的氣息從女帝四周散發，方圓百裏之地，也能感受其威壓。
夜幕中，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也逐漸增大，天空中逐漸開始電閃雷鳴。
女帝的身影在夜幕之下更顯高貴與神秘，黑夜中的一抹紅色十分閃耀。
但是她卻緩緩開口，
“柳永，縱然你是劍仙，但是朕乃大燕君主，亦不是你可冒犯的。”
“問劍於朕，你……可曾想過後果？”
柳永麵對女帝的威壓麵色不變，但他的眼神卻閃過一絲興奮。
“黃鶴樓上，我無敵於世間，未嚐一敗。”
“但是我亦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周國儒聖，妖族之主，還有……陛下您，才是這世間真正的聖者。”
“這才是我一生所追尋的對手……奈何書院遙遠，妖族與我人族是死仇。”
“我之心願，一直未能達成，但如今陛下親至，此乃我之機會。”
“所以還請陛下出手！”
柳永的目的其實一直以來很明確，他來這北雲城就是要和女帝打架。
這一戰，他期待已久。
當然對於女帝口中的後果，他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隻聽見柳永繼續說道，
“此番一戰，若是我敗，我此生便不踏出大燕一步，替大燕護國百年。”
“還請陛下準許我之心願。”
柳永微微躬身，表示了他最大的意願。
女帝美眸微動，這一刻，她的內心產生了變化之情。
劍仙護國百年……
這正是一個令她難以拒絕的條件。
到了柳永這個地步，其實已經超然於世外了。
他不受大燕帝國的拘束，哪怕今日女帝不想和柳永打，柳永強硬出手，女帝也不得不打？
誰又能攔得了他？
或許前線的數萬大軍可以攔住，但是女帝又怎會去調動。
但柳永依舊給力這麽一個承諾。
而柳永的這個承諾，女帝動心了。
單柳永一人，可敵百萬軍。
就連當今的周國，周皇都不能調動一尊像柳永一樣的聖人。
太雲書院不受朝廷約束，同樣現在的柳永也不聽命於大燕。
可是，此戰若敗，柳永就將他和大燕帝國綁在了一起。
他的存在，可以讓女帝毫無顧忌地揮師南下。
所以女帝聽完柳永的話，她的嘴裏緩緩吐出一個字。
“好。”
隨後，兩位當世強者踏空而起，漂浮在空中。
柳永即將完成他心心念念的夙願，他的神情變得越發興奮起來。
他身為劍仙，但是也到了“無劍勝有劍”的境界。
之前他借來沈映的寒霄劍，隻是單純想體驗一下神兵的感覺。
武辰根本不需要令他發揮真正的實力。
於他而言，沒有寒霄劍，才是真正的他。
隻見柳永虛空凝劍，他四周白色的氣息漸漸化作一把大劍的虛影。
大劍的周圍，有無數小劍同樣環繞在四周。
這些虛影帶來的壓迫感是無與倫比的。
雖然是虛影，但是劍戈的碰撞聲卻不絕於耳，甚至蓋過了雷聲。
女帝同樣不俗，她雙手張開，隻見一道巨大的火鳳虛影出現在她的身後。
這是她的意誌化身，大燕數百年的傳承。
女帝絕美的臉上露出絲絲寒意，這一刻，她仿佛就是人間最高貴的皇。
藐視萬物，獨斷萬古。
這一刻，這位人間帝王仿佛給了別人一種錯覺。
哪怕是天上的仙人，也不能觸及她的威嚴！
“朕，且看你這人間劍仙，與我大燕百年基業，有多少差距！”
話音落下，女帝身後的紅鳳朝著劍陣而去。
“萬劍歸宗！”
劍仙柳永在同一時刻出手，紅色和白色的虛影交錯在一起。
“轟！”
“轟隆隆！”
這一刻，天地仿佛開始為之顫抖。
整個北雲城都被這等意象籠罩。
聖人巔峰的大戰，波及了人間。
……
“你們看，那是什麽？”
北雲城中，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番異象。
但是他們都是平民老百姓，聖人的戰鬥，對於他們來說太過遙遠。
唯有沈映，獨自走出客棧之外，來到大街之上。
少年的目光之中帶有絲絲異彩。
“這就是……世間的聖人麽……”
……
紅白交匯，形成劇烈的衝擊。
隻見女帝和柳永的中間出現了一陣氣流，彌漫了天空。
片刻後，那道氣流之中赫然出現無數道劍影。
是柳永
他從迷霧中殺出，白衣依舊一塵不染，他的劍……已經到了絕對可怕的地步。
這一次，柳永的聲音變得越發清冷。
“陛下，若您的實力隻有這般，倒是我高看了燕國的傳承……”
“到此為止了！”
“劍斬蒼穹！”
柳永的劍影依舊屹立不倒，反而變得越來越大。
這一劍，仿佛即將撕裂蒼穹，將天空斬出一道口子來。
但是女帝的神情並未有所驚慌，反而是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
她的美眸深沉，發出高高在上的聲音。
“柳永，縱使你為劍仙，大燕傳承也不是你可藐視的。”
“今日之戰，朕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傳承。”
“帝焱焚天！”
火鳳再一次張開翅膀，翱翔於黑色的天空。
這一瞬間，整個天空仿佛被照亮了。
“不過如此！”
柳永內心已然變成了失望之情，同樣的招式，第一次他便占了上風。
而第二次……他就要破滅對手。
然而，他的話音才落下，就感受到了一股氣息，令他麵色大變。
他抬頭望去，赫然看見，天空中火鳳的背後，還有一條金龍！
金色龍影，這才是大燕帝國真正的傳承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