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山全的話,羅小年也並沒有反駁。
雖然在他看來,南派吳門是衝著他一個人來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承受這個報複的,是整個濱海醫院。
在山全的視角裏麵,他是不可能將自己置之身外的。
“我隻希望這次不要出什麽大事才好。”
羅小年最後還是歎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麽。
“放心吧,羅醫生,不會有事的。”
“我們一直以來的旅途,都是這樣的,有驚而無險,不是嗎?”
山全笑了笑,安慰了一下有些憂心忡忡的羅小年。
去往長白山的路上,羅小年和山全沒有一點耽擱。
開車趕到機場,坐上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隨後下了飛機之後,有直接坐上了前往長白鎮的火車,下了火車之後又直接搭了一班車前往長白村,晝夜兼程,沒有一絲的耽誤,花費了一天一夜的事件,趕到了長白村。
第二天的天剛剛亮,羅小年和山全就出現在了長白村的村口。
讓羅小年有些意外的是,比起羅小年印象中的長白村,村子裏麵顯得有些冷清。
自從羅小年的等人去到了長白村,救治了長白村的村民之後,長白村的眾人就將羅小年奉為了長白山的“山神”。
而之前那幾個試圖打劫羅小年的那幾個長白村的殺馬特混混,自然是被整個村子聯合的排擠了——長白村的村民可是很迷信的,對於這夥混混,他們本就沒什麽好臉色,更何況這些家夥還得罪了他們心中的“山神”呢?
長白村是個小地方,這群混混在被長白村的村民們集體排擠了之後,在長白村也混不下去了,隻得灰溜溜地跑回了鎮子上。
而沒有了那幾個烏煙瘴氣的家夥來擾亂長白村的和平了之後,長白村也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民風淳樸了。
還有不少的濱海醫院的醫生在假期的時候,去到過長白村度假,都受到了長白村村民們熱情的招待。
那幾個小混混離去了之後,村子裏麵最大的麻煩也沒有了,還有了不少的遊客的光臨,長白村這個偏僻的小村子,也難得的熱鬧了起來。
好幾次羅小年和長白村通電話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興奮。
在他看來,長白村的這一切都是羅小年帶來的——不管羅小年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山神,在他的心中,羅小年都是他們長白山的“山神”了。
而在其他長白村的村民心中,也大致是和羅小年一樣的想法。
不管羅小年是什麽想法,有什麽目的,在羅小年光臨了長白村之後,長白村的確過上了更好的生活。
然而,這一次,羅小年的再次光臨卻是看到了和他記憶中並不相同的場景。
“出事了……”
羅小年站在村口,搖了搖頭說道。
“或許,村子裏的人正在忙什麽事兒?”
山全之後也有大致了解過長白村的情況,很顯然,他們現在看到的這個場景,的確不算正常。
看著這空無一人的村口街道,山全也隻能想到這樣一個可能。
“就算是有事兒,婦女老少這些也不會全部都同時有事兒吧?”
“村口的落葉都堆成堆了。”
“這至少有一周的時間沒有打掃過了。”
“村口的守村人也不在。”
“一般來說,沒有什麽大事情,守村人都是不會離開的。”
羅小年看了看四周說道。
“山全,實話實說吧,這一次,濱海一中的大規模食物中毒事件,並不是意外,這是有人有意而為之的。”
“大概能夠知道。”
“大規模的食物中毒,或者說是食物中毒,一般而言,不可能這麽難處理的。”
一般的食物中毒,基本上吃點藥就能好,最多再洗個胃之類的。
甚至如果身體好一點的,也就拉兩天的肚子,躺兩天就能好了。
硬要說有什麽大問題的話——腹瀉對於有痔瘡的人來說,的確是一件有些折磨的事情。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山全根本就沒有聽過,究竟有什麽食物中毒,可以嚴重到讓整個醫院束手無措,甚至是威脅到了病人的生命這種程度——總不能濱海一中平時都是吃的河豚吧?
“在發生大規模食物中毒的當天。”
“我就接到了一個威脅電話。”
“那是我的一個仇人——準確地說,是我父母的仇人。”
“我對這個仇人除了一個門派的名字之外,一無所知。”
“但是他們不同……他們對我最近的經曆,還有正在做的一些事情,很清楚。”
“整個濱海省都買不到新鮮的何首烏,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他們知道這個毒素的解藥需要用到新鮮的何首烏,所以他們不會讓我買到新鮮的何首烏!”
“而且他們對我很熟悉……也就是說,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我和長白村這邊的合作關係!”
“我這次決定親自走一趟,就是害怕他們可能會對長白村這邊送藥的人下手!”
羅小年看了看冷清的村口,歎了口氣。
“現在看來,他們比我想象中做的還要絕一些。”
羅小年已經預料到了南派吳門或許會對自己的進藥途徑做些手腳,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出現,羅小年也不嫌麻煩,專門選擇親自來一趟長白村親自去采藥。
但是羅小年沒想到南派吳門居然做得更加絕一點,他們並沒有選擇在長白村這邊送藥的時候出手,而是直接從源頭——整個長白村下手了。
“該不會……”
山全聽到羅小年的猜測,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長白村雖然是一個小村子,但是也不至於……
“應該不會。”
羅小年搖了搖頭。
“或許他們會用相同的手段……我們先去找一找村長吧。”
羅小年和山全直接去到了村長家的地方。
“是誰啊?”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她看上去有些虛弱。
羅小年認識她,這是村長家的兒媳,之前一直和他的兒子在鎮子上工作,村長曾經給羅小年看過他們一家子的照片。
“你是……羅小年醫生!”
女人看到羅小年,先是一愣,然後有些驚喜。
“爸,你有救啦,羅小年醫生來了!”
她興奮地朝著裏屋跑去,甚至都忘記了羅小年。
羅小年也不著急,在外麵和山全一起等待了一小會兒之後,才等到了女人的再次出現。
“抱歉,羅小年醫生,我太激動了,都忘記請您進來了。”
“不用脫鞋,直接進來吧,我們村子裏麵,沒什麽講究,家裏麵本來也不幹淨。”
羅小年點了點頭,這才和山全一起進入了村長的家裏。
“村長人呢?”
“我看村子外麵都沒見到幾個人,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羅小年進來之後,也不多兜圈子,直接問出了她的疑惑。
“羅小年醫生,你來的正是時候,我爸他,唉,你進來看看吧。”
女人也不知道該怎麽給羅小年說,引著羅小年和山全一起進到了裏屋。
臥室內,長白村的村長看上去異常的虛弱,躺在**,看來了羅小年之後,他的眼神異常的激動。
看得出來,他很想爬起來迎接羅小年,但是很顯然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並沒有辦法做到這個並不困難的行為。
“別費勁了,村長。”
羅小年趕忙上前,安撫了一下他。
“我先看看你的情況,好嗎?之後你在慢慢地和我說一下究竟是發生了些什麽。”
村長點了點頭,羅小年直接找到了村長的脈搏,然後開啟了天眼查看了長白村村長的情況。
“果然是這樣。”
羅小年搖了搖牙。
長白村村長的情況和濱海一中的師生們的情況很相似。
但是並非食物中毒,而是很明顯的神經毒素。
這個毒素比起之前的慢性毒和昨天的大範圍的中毒來要更毒一些,藥效來得更快一些,也和慢性毒一樣,非常難以清除。
“羅醫生,我還有救嗎?”
村長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
“一定有救的。”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解決這個病,來收集藥材的!”
羅小年安慰道說道。
“那就好。”
聽了羅小年的話之後,村長明顯輕鬆了很多,甚至勉強地笑了笑。
他很相信羅小年,就像相信山神那樣。
羅小年說了有救,那就一定有救!
“能和我說一下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整個村子都看不到人。”
“他們和你一樣,都生病了嗎?”
羅小年趁著這個機會,問了問一旁的村長的兒媳婦。
“羅小年醫生……”
“爸,我來說吧。”
村長正準備答話,就被他的兒媳婦給打斷了。
“我也是前幾天才回來的。”
“自從我們村兒和羅小年醫生你建立起了關係之後,村子裏的人的生活都好了起來。”
“村裏更有錢了,也沒有以前那麽忙了,大家都很趕些羅小年醫生。”
“我們家也是,我和我家男人一直在鎮子上打工,我爸也用這段時間賺到的錢給我們在鎮子上買了套房子,這都多虧了羅小年醫生!”
女人先是給羅小年鞠了一躬,表示了她一家子對於羅小年的感謝。
羅小年連忙擺擺手,示意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他自己和濱海醫院也因此受益頗多,不必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