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年和李波最後寒暄了幾句之後,羅小年才掛斷了電話。

“我倒是沒想到醫院居然還有這樣的人——而且還讓我碰上了。”

羅小年有些鬱悶的說道。

他也確實該鬱悶,畢竟羅小年其實這一段時間,幫了濱海醫協不小的忙,濱海醫院也一樣。

總的來說,濱海醫協和羅小年以及羅小年所屬的濱海醫院來說,不僅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甚至還應該是有著相同的利益來著——畢竟羅小年是濱海的醫生,濱海醫院也是濱海的醫院,他們呢如果出了什麽成績的話,濱海醫院都是有一份業績所在的。

而恰好,最近羅小年和濱海醫院的勢頭,恰巧是正旺的時候,按理說,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來得罪羅小年和濱海醫院。

可惜,世界上總有那麽幾個沒腦子的人。

“真是晦氣。”

羅小年搖了搖頭。

“不過,這件事倒也不是全是壞處吧。”

雖然因為那個蠢貨讓這件事情變得有些複雜,但是,也因為那個蠢貨,將這個事情搞得足夠大。

因為很早之前羅小年就已經拿出過機械腎髒的出版了,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很久了,雖然羅小年的熱度一直都在,但是那也是一位內一直有不同的事情發生才讓羅小年一直維持著現在的人氣。

互聯網是沒有記憶的,或者說,記憶不是太好。

接近半年前的機械腎髒,早已經淡出了人們的視野,大概隻有那些專業領域的醫生教授們,以及那些繼續換腎的病人們,還記得半年前出現過這樣的成果。

而現在倒是好了,現在的網友們又因為這件事情,重新注意到了機械腎髒——甚至還因此發起了一個募捐。

“現在醫協那邊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

“不過這個網上的募捐到底該怎麽辦呢?”

羅小年有些苦惱到那個募捐已經超過一個億的款項。

一個億,看上非常嚇人,但是對於羅小年來說,還並不是不可能的。

畢竟以羅小年上千萬的粉絲,隻要能讓粉絲一人出十塊錢,就能夠有一個億。

雖然並不是每一個了羅小年的粉絲都會出這十塊錢,但是參加了這次募捐的人,也並不是一個人也就隻給了十塊錢啊!

像最初主動發起募捐的那幾個,自身本來就是大老板,一出手就是個幾十萬幾百萬。

他們非常的急切,因為他們就有家人、朋友,等著使用機械腎髒。

而響應他們的網友們也大多不是普通人,許多醫療行業的工作者們都和羅小年產生了共鳴。

畢竟他們很多人都見到過現實中的腎病病人,很多人可能甚至還接觸過,甚至親手診斷過。

他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這個腎病,是怎麽樣毀掉一個人,甚至一個家庭的。

羅小年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沉思了一會兒之後,發現……他自己確實沒什麽好辦法。

羅小年並不是很擔心機械腎髒和醫協那邊的問題。

在接到李波的那個電話之後,羅小年就知道,這件事差不多該結束了。

機械腎髒這樣的科研成果,不說是龍國醫協,就算是整個龍國官方應該都非常的重視。

就像羅小年之前預想的那樣,就算是沒有人原因做這個機械腎髒的生意,龍國官方也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的——這是造福龍國所有人的事情,龍國的政府不可能裝作不知道。

等到李波所說的中央醫協的那邊的人派人下來之後,大概這件事情就會被完美的處理掉。

所以現在麻煩的反而是這些熱心網友的募捐。

說實話羅小年並不想收這個錢。

畢竟他並沒有打算開公司也並沒有打算自己建廠製造機械腎髒,再者,醫協那邊其實已經開始準備著手處理和一件事情了,他也並沒有必要再去多此一舉。

但是羅小年卻知道,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這種規模的網絡募捐是很難精準地將每一筆捐款都盡數退回每一個人的手裏的——這也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工作量。

而且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某些有心人鑽了空子,讓這筆本來應該是造福普通人的善款,流進某些人的私人腰包裏麵。

羅小年並不想讓有些人能夠鑽這個空子,也並不想讓這些參與了募捐的人們失望。

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去處理這部分善款。

他隻是一個醫生,而且還很年輕,遇到這樣的場麵也會有些手足無措。

不過索性羅小年並不是一個真的什麽都不懂的愣頭青,雖然他不懂,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懂。

羅小年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麵休息了一會兒之後,直接起身,去找了李院長。

“李院長,網上那個募捐你看到了吧?”

“名義上來說,他們是要捐給我們濱海醫院,想讓我們開設機械伸張那個的工廠的。”

“我們該怎麽處理?”

羅小年找了李院長,開門見山的問道。

“嗯……首先的需要看你的意思。”

李院長想了想說到。

“你想不想要自己建這個工廠?”

“如果你真打算建這個工廠的話,那麽這筆錢甚至還有可能不夠。”

李院長說到。

羅小年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們從頭到尾新建一個廠太費勁了。”

“畢竟我一開始的想法,就是要讓更多的人參與到其中來,讓更多的醫療器械公司參與到機械腎髒的生產。”

“隻有這樣,產量才真的上得去。”

“而且我也沒有運營公司的經驗。”

“一旦涉及了這方麵的事情,一切都需要從頭開始,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北國臨床醫學技能大賽也要開始了……我恐怕沒那麽多的功夫和精力去做這個事情。”

李院長點了點頭。

“而且這件事情也隻能是你自己去做。”

“濱海醫院作為國立醫院,是不能像網友們說的那樣,自己去開公司的。”

李院長也很認可羅小年的意見,點了點頭。

“之前李波也給我打過電話了。”

羅小年繼續說道。

“龍國醫協那邊就肯定會插手的,大概濱海醫協那邊又會被整頓一番,同時應該也會給我們一個說法。”

“機械腎髒的問題應該也會解決,所以真的不需要我們去新建一個廠。”

“到時候,憑借這次這個蠢貨搞出來的熱度,相信有不少的醫療器械公司應該會選擇投資機械腎髒這個項目。”

“而且國家也一定會對這個項目有更多的補貼和政策傾斜的。”

羅小年非常肯定地說道。

“嗯。”

李院長點了點頭。

不止是羅小年接到了李波的電話,李院長這邊自然也是收到了某些風聲。

畢竟作為現在濱海最好名頭最盛的醫院,濱海醫協也需要和濱海醫院這邊打好關係。

而李院長作為濱海醫院的院長,地位還要比羅小年高一點,知道得更多也很正常。

至少羅小年對於官方對於機械腎髒的態度的推測隻是推測,但是李院長則是很清楚,官方的確會插手機械腎髒這個項目的,甚至第一批拿到機械腎髒生產權限的,很有可能都是國家企業。

而且經過濱海醫協的那個蠢貨這麽一鬧,幾乎全網的網民都知道了,羅小年對於機械腎髒這個東西,不僅沒有任何的收益,甚至連做這個生意的公司都被羅小年限製了收益,所以為了補償

這一部分損失,官方必然會做出一部分的政策傾斜的。

“所以你現在是想將這筆錢全部退回去?”

“這可不是一個小工程呐。”

李院長想了想說道。

“但是我也不能收這筆錢啊。”

羅小年攤了攤手,他現在就是正在為這件事情苦惱。

“如果真的沒有別的辦法,我們也隻能原路退回了啊。”

“麻煩是麻煩點,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羅小年無奈地說道。

“其實也並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雖然也並不容易,但是我覺得這筆錢或許能有一個更好的用途。”

李院長這個時候說到。

“其實,你完全可以用這筆錢,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

“慈善基金會?”

羅小年有些疑惑地看著李院長。

李院長點了點頭,繼續給羅小年解釋道。

“其實,網友們募捐這筆錢的意義,不就是為了機械腎髒嗎?就是為了幫助那些,身患腎病的人們。”

羅小年點了點頭。

“我們雖然沒辦法拿這筆錢真正的去開公司,建工廠,但是也可以將這筆錢用在幫助腎病病人上麵啊!”

“你預想中,機械腎髒製造出來之後,大概是個什麽售價?”

李院長問道。

“嗯……算上成本的話,最便宜也得十五萬!”

“涉及收益和人工成本的話,我預計在二十萬左右。”

羅小年想了想說到。

“二十萬,也不少啊。”

李院長感歎道。

“對於很多家庭來說,二十萬也是一個非常大得負擔了。”

羅小年並沒有說話,默默的點了點頭。

羅小年自己也是窮過來的——早在通過直播吸引到第一批人氣之前,二十萬對於羅小年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以他副院長的工資,也大概需要一整年的不吃不喝才能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