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這麽定了,馬上就給我安排手術吧。”

老人二話沒說,就決定了要做手術了。

“額,老人家,先別急,我需要給你說清楚。”

“因為你這個情況有些特殊,所以……”

“可能沒辦法給你做麻醉。”

羅小年想了想說道。

這個老頭的身體全身上下都是暗傷,隻是來治療一部分根本沒辦法完全治療,就像是其他的醫院的判斷一樣,隻有通過藥物慢慢壓製他身體內的傷勢,而沒辦法直接手術。

因為他身體上的暗傷太多,很有可能做一個地方的手術就有可能牽動全身上下所有的問題,所以根本沒有醫生敢給出這樣的治療方案。

如果換做以前,羅小年也沒辦法用這麽激進的治療手段去治療老人。

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羅小年體內的真氣已經富餘到了一個程度,足以讓他使用真氣昨晚一場全身手術。

而無法給老人做麻醉的原因,則是因為老人現在的年紀太大了,本來動手術對這樣的老人就是一個非常大的風險,而這樣的全身手術,就連年輕人都不一定能夠撐得過來,所以除了羅小年的治療之外,老人本身的意誌也非常重要。

如果他不能保持清醒,很有可能就在迷迷糊糊中永遠地離開了。

本來羅小年在看到老人的第一眼的時候,也沒打算使用這樣的治療方案——因為一個不慎是真有可能人老人一命嗚呼,而且像老人表現出來的這樣的身份,很大的可能都不會同意這樣高風險的治療方案的。

但是後來羅小年在感受到了老人獨特的氣質之後,就轉變了主意。

如果是這樣的老人的話,或許真的有可能可以完成這一場手術。

“而且老先生。”

“這次的是手術除了我之外,還需要看你自己。”

“全身手術會造成的傷害無疑是巨大的,我可以用藥物給你緩解一定的疼痛,但是不能是全部。”

“不管怎麽說,都還是會非常的痛的。”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全程都必須保持的非常清醒的意誌,隻有這樣,我才有把握讓這場手術成功。”

羅小年很嚴肅地說道。

這場手術的成功與否,並不是羅小年一個人可以決定的,兩個人的努力都是必不可少的。

“沒問題。”

老人一點都沒有與就答應了。

“你出去,把外麵的人叫進來,我跟他們說,之後你就隻需要負責做手術就行了。”

“不做麻醉?哼,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可從來都沒有什麽地方能給我做麻醉。”

老人不屑地說道。

“我還是需要強調一下,老先生。”

“全身手術可能跟你經過的普通的槍傷和刀傷都不一樣,我會直接在神經上進行動刀,那樣的疼痛是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我能保證的是我手術不會失誤,但是我卻不能保證手術的成功率。”

“如果你想要做手術,還是需要和你的家人們或者其他相關的人商量清楚才行。”

羅小年再次說道。

“知道了,年紀輕輕的小家夥,這麽羅裏吧嗦的。”

“要的是老頭子我的命,又不是你的,你這麽矯情幹嘛?”

“至於其他人那裏我會說清楚的,到時候出了什麽麻煩我是不會怪罪你和濱海醫院的,你都說得很清楚了,你不會失誤,那不就老頭子我可能扛不過去嗎?”

老人撇了撇嘴。

“哼,我李天龍一生行事,今天還被一個小家夥給看清了!”

“你快去準備吧,把外麵的人叫進來,我要跟他們交代一聲。”

老人像是趕蒼蠅一樣將羅小年趕走了,絲毫沒有一開始的熱情。

似乎被羅小年質疑了自己的意誌力之後,老人就有些不待見羅小年,像個賭氣的孩子一般,冒著一股勁想要證明給羅小年看。

羅小年自然是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這個樣子反而會有利於之後的手術治療。

羅小年離開了病房,告知了在病房外看守的人老人的話之後,就先行去到了手術室,做起了準備。

大概等了十來分鍾,老人交代清楚了所有的事情之後,就被推到了手術室內。

【滴,隨身直播間開啟。】

隨著老人被推了進來,羅小年係統自帶的直播間也自動開啟。

【這麽快就有直播看了?】

【來了來了,久違的手術直播來了!】

【做手術嗎?有些無聊,不看了。】

【還是裝逼打臉更有意思。】

現在羅小年的直播間的火熱程度已經早就超過了之前,開播的一瞬間,彈幕就布滿了整個直播間。

羅小年並沒有時間看彈幕,而是看向了進入手術室的老人。

因為並沒有給老人做全麻的原因,所以老人進入手術室的時候還是清醒的。

“老人家,怎麽樣?”

大概是從來沒有清醒著進入過手術室,所以老人似乎還是有些緊張。

強光燈和手術室的布置,以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的確會給人非常強烈的壓迫感。

可是,老人家的緊張並沒有持續多久,他打量打量了四周,在羅小年的眼前很快就平穩住了自己的情緒。

“還行吧。”

“所以我這算是自己看著自己被你開刀?”

老人有些好奇地問道。

“嗯……很有可能。”

“我會盡量不讓你見到太過血腥的場麵的。”

羅小年點了點頭。

【我看得沒錯吧?羅小年好像在和病人對話?】

【應該沒錯吧?那個老人家自己在動!】

【臥槽,不打麻藥做手術?】

【想著都痛啊!】

【可不隻是痛了啊,那可是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開膛破肚啊!】

【這樣符合規定嗎?這手術能這麽做嗎?】

很顯然,彈幕也對羅小年現在的這場手術非常的不看好。

不過羅小年和躺在病**的老人卻並不那麽認為,現在的兩人都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血腥?雖然你是個醫生,但是你年紀輕輕,能見過什麽市麵?”

“這也算是血腥,那老頭子這輩子見過的血腥可太多咯。”

老人家輕鬆地說到。

“我見過的市麵還真不少。”

羅小年笑了笑說道。

“不過比起老人家你,可能的確要差一點。”

“怎麽樣,好一點了嗎?”

“嘿,剛開始還有些緊張,現在感覺就這樣吧。”

“直接開始了嗎?”

老人問道。

“嗯,雖然無法麻醉,但是為了保證您等會不會亂動,所以我還是會先讓你不能動。”

“哼,不需要,老頭子我要是動一下,就算我輸!不就是一條命而已!”

老人不服氣地說道。

“倒不是怕您老會動,神經上的事情可不是依靠意誌能夠改變的,條件反射是個正常人都會有的。”

羅小年解釋道。

“好吧,聽你的。”

老人聽了,也不再多言,默默地等待著羅小年開始手術。

羅小年先用幾根銀針,徹底癱瘓了老人的全身之後,便開始了自己的手術。

銀針隔絕的是老人的中樞神經對於自己的四肢的控製,但是他身上所受到的疼痛依舊會反饋到他的腦海中。

並不是羅小年做不到讓老人感覺不到疼痛,但是為了讓他保持著清醒,所以必須要保持著神經的通暢。

做完這些之後,羅小年先是施展了一副【斷魂針】。

一副【斷魂針】之後,老人的全身快速地變得冰冷,就像是死掉了一樣。

然而老人自己的意識卻萬分清醒,他曾無數次的接近過死亡,但是隻有現在,是讓他最真實的感受到了死亡離自己有多麽的靠近。

“別緊張,這隻是為了激起你身體的自我保護意識,隻是讓你的身體進入假死狀態。”

為了不讓老人的情緒有太大的波動,羅小年一邊做著一邊解釋道。

同時,隨著【斷魂針】的施展,羅小年的真氣也已經進入到了老人的身體,護住了老人比較關鍵的經脈,以防出現意外,也能夠有回轉的餘地。

隨後,羅小年就開始了自己的手術。

一把柳葉刀出現在了羅小年的手中,輕輕劃開了老人的皮膚。

在刀鋒劃過老人皮膚的一瞬間,老人的眼仁一縮。

劇痛從羅小年劃開的傷口襲來,因為全身冰冷,四肢無法動彈的緣故,老人的感知反而更加清楚,鑽心的疼痛從傷口傳遞到了老人的腦海中,但是老人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隨著羅小年手上的動作,豆大的汗珠從老人的額頭上流出來,但是他依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你的身體裏麵有幾顆彈片,在之前沒能好好處理,現在我需要將他取出來。”

“這樣的彈片,你的身上還有四處。”

“也就是說,這樣的痛苦,你還需要承受四次。”

“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暈過去!”

羅小年嚴肅的說到。

“少,少廢話。”

“這對於老夫來說不過是小意思而已。”

“你自己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老人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但是他依舊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和羅小年說著話。

“很好,老先生,保持這樣的狀態就行了。”

就在兩人談話之際,羅小年已經摘除了第一塊彈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