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羅小年寒暄了幾句之後,李波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因為這次醫協出的岔子很大,這幾天,李波都沒能好好休息,一直在黃河鎮忙碌,所以在告知了羅小年關於表彰的事情之後,就急急忙忙地掛斷了羅小年的電話。

不過電話那邊,羅小年隱隱的聽到了李夫人那有些急不可耐的聲音,看樣子李波工作的這幾天,李夫人在家裏也是被憋壞了。

也就是可憐的李波,即便是回到家裏了之後,也還是不能休息。

掛斷了電話之後,羅小年愜意地躺在了辦公椅二點靠背之上。

省裏麵的表彰,就像是李波說的那樣,一般而言,這樣的表彰獎金隻是個添頭而已,不算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重要的是,這個表彰本身的意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孫二子對於濱海還是省裏,都是一個大麻煩,而羅小年成功地讓這個麻煩,變成了過去式。

所以,這個表彰不止是為了表彰羅小年搞定了黃河鎮的瘟疫,也是省內的領導在間接地向羅小年表示著善意。

羅小年不喜歡整這些彎彎繞的事情,但是不代表他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愣頭青,愣頭青是沒有好日子的——羅小年現在的領導,李院長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羅小年可以不用這些人情去做個什麽事情,但是這些人情在羅小年遇到什麽事情的時候,一定會很有用。

“如果是李院長知道了這個消息,大概會很開心吧?”

羅小年收起了電話,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正準備躺下休息一下,敲門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

“沒完了是吧?”

羅小年一臉無奈地站了起來,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門外站著的,自然是濱海醫院的勞模孫伍德孫醫生了。

“說吧,老夥計。”

“每次見到你,我就知道又有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羅小年一見到孫伍德就知道或許會有什麽壞事兒了。

畢竟羅小年今天聽到的好消息有些多了,大概孫伍德就是來平衡一下羅小年的心情的,讓他不要太膨脹了。

“……”

孫伍德有些鬱悶。

羅小年這話說的,好像他是什麽災星一樣。

雖然濱海醫院有那麽大,但是作為副院長,可不是什麽事情都要讓羅小年去處理的。

大部分時候,處理這些事情的都是孫伍德。

而有權限直接向羅小年匯報的,也隻有孫伍德和各科的主任而已。

一般而言,隻有孫伍德處理不了的情況,才會再次匯報到羅小年這裏。

孫伍德看著羅小年那張年輕帥氣的臉歎了口氣。

誰叫他是自己領導呢?

“從礦井那邊帶回來的那幾個工人出問題了。”

“嗯?”

孫伍德一提,羅小年這才注意自己短期任務的任務進度條,卡在了某個地方不動了。

“不對啊。”

“那幾個工人應該沒什麽問題了才對。”

羅小年有些疑惑。

他那天雖然沒能直接讓那幾個工人完全痊愈,但事實上也差不多了。

輻射造成的影響已經被他解決,剩下的隻是需要調養觀察就好了,這樣的工作隨隨便便在醫院門口請個護工都能做了,更何況是專業的濱海醫院的醫生們,怎麽可能出什麽問題?

“出了什麽問題?”

“不知道。”

孫伍德搖了搖頭。

“但是不像是因為輻射的原因——至少放射科那邊沒有檢查出來什麽問題。”

“那你的判斷呢?”

羅小年一邊穿著外套,一邊問道。

孫伍德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我的判斷的話……我覺得這個情況,和之前那些人很像。”

“哪些?”

“就是……器官販賣的那些。”

“嗯?”

聽了孫伍德的猜測,羅小年麵色有些僵硬。

“走,快去看看。”

羅小年一路小跑,趕到了放射科內。

幾個礦工已經昏迷不醒了,就和之前那些中了龜田的基因藥的人一樣。

羅小年直接打開了【天眼】。

事實證明,濱海醫院的醫護工作還是不錯的,不止是因為輻射之後造成的損傷,甚至這幾個礦工本身身上的一些小毛病,醫院也進行了一些處理。

本來有些營養不良的幾人,也在醫院的保養下恢複到了正常狀態。

“果然是這樣。”

這些就是羅小年在天眼裏麵得到的所有信息了——幾個礦工的身體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而其中,沒有問題那麽問題就大了。

羅小年麵色變得有些難看。

“去藥劑科那邊那幾份試紙過來——他們知道我要的是什麽試紙的。”

羅小年吩咐道一旁的護士,隨後看向了放射科的幾個醫生。

“什麽時候他們開始這樣的症狀的?”

“昨天睡下後,今天我們過來他們就一直沒有醒過來。”

其中一個醫生說到。

羅小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很快,護士就拿到了試紙,並且給幾人完成了蛋白質的檢測。

“果然。”

孫伍德看到了變色的試紙,知道了自己的猜測沒有問題。

“可是我們之前……”

孫伍德突然明白為什麽羅小年的臉色會那麽難看了。

這些病人都是他們親手去礦區接回來的,羅小年之前還親手給他們治了病,還用出了隔空針灸這樣神奇的技術。

可是,在那之前,他們都沒有任何的異常!

“他們,是在醫院內……”

“大概率是。”

羅小年點了點頭。

幾個放射科的醫生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雖然之前那些病人並不在他們科室,但是之前體檢的時候,放射科也參與了。

他們也知道,這是一種人物注射的藥劑。

而現在這個幾個病人是在回到了濱海醫院之後才中的這個藥劑,那麽他們幾個就是最大的協議人。

“羅副院長,絕對不是我們做的!”

“是啊,我們都在濱海醫院好幾年了,怎麽會做這種事情。”

幾個醫生立馬開始給自己爭辯。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再去一趟藥劑科,讓阿嬌把解藥拿來。”

羅小年也並不覺得是這幾個放射科的醫生做的。

畢竟他們都是濱海醫院的老醫生了,要論背景,他們在羅小年來之前就已經在濱海醫院工作了。

雖然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但是羅小年覺得這樣的概率並不大。

出現這樣的情況,龜田的人很顯然已經混入過濱海醫院來了,就是不知道他們還做了什麽。

不過羅小年也並不太擔心,畢竟現在自己手上有基因藥的解藥,再加上濱海醫院畢竟是羅小年的大本營,龜田的人就算想要做什麽,也不敢太過張揚,大概這幾個人已經是極限了。

最有可能的是龜田的人趁著這邊沒有醫生的時候,偷偷混進來,給幾人注射了藥劑。

畢竟醫院的防護力度本就不高,到了晚上,一層樓也就那麽一兩個值班護士,再加上進入醫院又不需要身份驗證,很容易就能以各種身份混進來。

不過這倒是給羅小年提了一個醒。

龜田的人可以在醫院幹一次這個事情,就有可能幹兩次,三次,甚至無數次!

就算羅小年能夠解決這一次兩次的麻煩,但是不可能一直這麽下去。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所以羅小年現在更加緊迫地想要將龜田連根拔起,以斷絕他的後顧之憂了。

龜田這樣無惡不作的家夥,還是在牢裏……不對,應該是在土裏才能讓人安心了。

就在這個時候,護士將解藥帶回來了,羅小年立馬安排眾人,給幾個礦工喂下了解藥。

“孫伍德,最近醫院的人員進入把要求提高一點。”

羅小年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算了,這沒什麽用,稍微注意一點吧。”

“嗯。”

孫伍德也在想著之後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該怎麽辦,而幾個放射科的醫生則在思考,究竟要怎麽才能證明他們的清白。

於是眾人就在這樣的安安靜靜的環境下,等待著解藥生效。

“不對勁兒。”

時間已經過去了接近半個小時,然而幾個礦工都沒有要蘇醒的意思。

經過阿嬌和阿強改良後的解藥,早就不是在長白山那個,吃下之後要等一個多小時的粗糙的配方了。

之前給那批人用的時候,隻要十來分鍾就能解決毛病。

“時間也太久了。”

孫伍德也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皺起了眉頭。

“解藥沒效果了?”

“可是他們的確是中的基因毒素啊。”

“孫醫生,這並不是基因毒素,而是一種基因強化藥物。”

一個有些蹩腳的聲音響起,三上優雅走了進來。

“如果你們將它當作解藥的話也沒問題,那麽這個藥劑就是另一種毒藥。”

三上優雅看了看幾個昏迷的人說到。

“你怎麽過來了?”

“剛剛有人過來拿了解藥,我有些在意,詢問了一下其他醫生之後,我就找過來了。”

“羅醫生,我之前給你說過,我們開發基因強化藥劑的過程當中,試過不少的配方,經曆過了不少的實驗。”

“這些藥劑雖然本質上差不多,但是確實不是同一種藥物了。”

“所以你們之前製作的那個‘解藥’,並不適合這一次的這個藥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