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暄與解釋過後。

王二狗和羅小年這才雙雙收起了鋒芒。

羅小年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個小木盒,遞給常娥。

“你的見麵禮。”

常娥打開木盒,看著其中的安宮牛黃丸,淺淺一驚,隨即笑意道:

“行啊,你小子現在發達了。

不愧是A類醫學期刊最年輕的第一作者。”

羅小年聽到這話,也是一愣。

隨即嘴角掛上了溫暈的笑容。

看來...常娥也一直在掛念著自己啊。

而王二狗則是滿臉詫異的看著羅小年。

“你居然還是A類醫學期刊的第一作者?

該不會是花錢買的吧?

啊不對,是花你的安宮牛黃丸買的吧?”

王二狗仍是咄咄逼人。

這一幕也被常娥盡收眼底。

雖說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麽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

但...關係也不能這麽一直僵著。

“行了王醫生。

少說兩句吧。

你不是來接你小師妹嗎?

接到了麽?”

王二狗被常娥這麽一訓,臉上也多了幾分不悅。

常娥和他都是心髒外科的主治醫師。

隻不過,常娥由於業績突出,能力強。

所以享受的是副主任醫師的待遇。

還不到三十歲,能力、資曆、地位就已經碾壓自己一頭了。

雖說是平級,但他也不敢對常娥回嘴。

畢竟,常娥在今年年底破格升職,已經是京都醫科大附屬醫院人人皆知的事兒了。

“行吧。

既然常娥醫生都發話了。

那我肯定是要給這個麵子的。

況且,常娥醫生還認識這個羅小年。

我看,不妨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我和小師妹也許久未見了,趁此機會,多喝幾杯。”

王二狗摩挲著兜裏的那瓶‘小秘藥’,話鋒一轉,猥瑣的感覺鋪麵而來。

李湘九見此,也掛斷了始終打不通的掌門師父的電話。

轉而發了條信息:羅副掌門已經到京都了,王二狗師兄來接我們了,按照您的指示,晚上回去跟您匯合。

隻不過...北派京門內,此刻已是滿地血跡了,霍遠賈掌門的手機,也在血泊中,嗡嗡作響。

羅小年見狀也沒多說什麽。

雖然這個叫王二狗的,一副奸人模樣。

但......這畢竟是京都,強龍不壓地頭蛇嘛!

就算自己有通天的能耐,也要學會隱忍才行。

更何況,他也順著常娥的台階下了。

若是不答應下來,也是在撅常娥的麵子。

“行吧。

今天我也看在常娥的麵子上。

否則我一定代替掌門師兄,好好教訓你!”

王二狗聽後仍有不悅,但卻沒再言語了。

常娥長舒一口氣,拍了拍羅小年的肩膀,沉聲道:

“你這次來京都幹嘛啊?

莫非,你也加入了王醫生的中醫門派?”

羅小年點了點頭,心中也在感慨常娥的推理能力。

自己自始至終從來都沒向她透露過任何消息。

也就是說她僅憑猜測,就已經能將我此行的目的猜個大概了。

這種女人...絕對不適合當老婆用。

但若是當個朋友還是很可以的。

“差不多吧。

這次來確實是為了中醫門派的事兒。

等下次再來,就該是我們在北國臨床技能大賽上,兵戎相見了。”

羅小年歪嘴一笑,那一對俊朗的劍眉,宛若彎鉤,直取常娥的芳心。

常娥淡笑道:“看來你已經獲得了參加北國大賽的資格了,還不錯嘛。

看來你在濱海醫院任職的三個多月,確實是長進了不少。”

話音未落。

常娥褲兜裏的電話瞬間爆響開來。

常娥掏出電話,看了一眼屏幕,而後原地接起電話,甚至沒有避開眾人。

“什麽?

一個小時後就要開刀?

可是病人的情況還沒有徹底穩定。

貿然開刀不是會......

好...我明白了。

我現在就帶他們回去。”

常娥的語氣逐漸變得急促起來,臉上的泰然自若,也被焦急征服。

王二狗雙眉一緊,心裏犯嘀咕,可千萬別是科室來任務啊。

他還沒和小師妹,共度良宵呢!

“走吧王醫生。

張主任叫咱們現在回去。

準備晚上手術的那個病人......

生命體征出現了急劇的下滑趨勢。

必須提前動手術了。”

現場的才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王二狗不甘道:“常醫生...你看我小師妹剛來,病人就算要做手術...也不可能動用一整個心髒外科的醫生啊,這樣吧,你們回去,我帶著我的小師妹吃個接風飯。”

此話一出,常娥以及其他的兩位醫生,眼中都露出了幾分不滿。

我們忙裏忙外做手術?

你想帶著妹子出去胡吃海塞?

再說了,你tm是個醫生!

病人將死不救,隻顧吃你的那個狗屁接風飯?

“王二狗!

我們今天能出來陪你接風已經給足了你麵子。

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

趕緊跟我回科室,準備手術!”

常娥故意將聲音調高了幾個度,尖銳的音色,瞬間讓王二狗的臉色垮了下來。

“是......”

王二狗極不情願的回應著。

常娥輕輕揮手,示意王二狗帶著眾人先出去打車。

而後,她則是走到了羅小年的身前,略帶歉意說道:

“抱歉了小年。

你剛來京都,我還沒接待你呢。

醫院有任務...我也...沒辦法啊。

等做完手術的吧,你讓你的朋友聯係王醫生。

到時候我再請你吃飯。”

羅小年衝著常娥淡淡一笑,沉聲道:“大家都是醫生,不用說的這麽客氣。

道理我都懂。

隻是...我們兩個根掌門約定的時間在晚上。

現在我們也沒處可去。

要不我就去醫院陪你看看病人吧。

說不定,我還能派上什麽用場呢。”

常娥一聽這話,雙眼直冒金光。

這三個月來,羅小年在濱海醫學界可算得上是後起之秀裏的,風雲人物了。

一件又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兒,都是他羅小年捅出來的。

而且,據那些喜歡看直播的醫生說,羅小年在直播界屬於一股清流。

此外,他們也無不讚賞羅小年的醫術高超。

說他是全網唯一一個能將中西醫結合療法,用到出神入化的境地的醫生。

隻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她也想看看,短短三個月的時間,究竟能讓這羅小年飛升到何種境地。

是不是...真的能和北國最頂級一批的青年醫生,較量一番?

“當然可以了。

堂堂濱海醫院的急診科副主任醫師。

想來我們小小的醫科大附屬醫院指導手術。

我們自然是舉雙手雙腳歡迎啊!

那咱們直接走吧。

時間不等人。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手術了。”

羅小年點了點頭,本是想來京都放放假。

沒想到啊...手術救人這種事,時時刻刻都在自己的身邊上演。

不過,比起休息,還是救人,更讓自己心安。

......

二十分鍾後。

京都醫科大附屬醫院。

心髒外科手術室觀察台。

王二狗掛著假笑,站在幾位年紀頗高的醫生身邊,點頭哈腰。

“小王啊,一會兒在進行切割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止血。

這種級別的手術,雖然主刀用不上你。

但是在一些細節問題的處理上,你可要把握好機會!”

王二狗點頭如搗蒜,陪笑道:“放心吧張主任,隻要是我做的部分,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話音剛落,觀察台的大門打開。

常娥帶著李湘九和羅小年踱步入內。

王二狗見羅小年和李湘九,鼠眉一緊,不解之色溢於言表。

張主任見此,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常醫生,這兩位是?”

常娥泰然自若的回應道:“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左邊這位是北派京門的親傳弟子,右邊這位是濱海醫院的羅小...啊不...羅三醫生。”

羅小年懟了一下常娥,他是不想在這種地方暴露自己真實身份的。

倘若...有人認出了自己,怕是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人嘛,在外出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王二狗卻是一臉錯愕,看了看常娥,又看了看羅小年。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小子應該是叫羅小年,而不是叫什麽羅三吧?

或許是自己聽錯了,管他叫什麽呢!

“不是...常娥醫生。

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咱們科室的病人做手術。

你帶其他醫院的醫生進來觀看?”

王二狗滿臉不屑的衝著常娥說道。

狗仗人勢,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在機場的時候,沒有主人給王二狗撐腰,所以,常娥說什麽他都不敢反駁。

可當在醫院,在科室,當著幾位資深主任的麵,他卻是敢十分大膽的,硬剛常娥。

張主任聽後,略帶滿意的點了點頭,沉聲道:“常娥,我知道你是出於好心,但這外院的醫生,想要觀看我們做手術,是需要提前預約的。

你也知道,咱們醫院在京都的實力也是排的上號的。

隨隨便便就讓人家參觀,咱們醫院豈不成了菜市場?

這以後還怎麽在京都醫學圈立足啊?”

話音未落,躺在手術台上的病人,竟然開始了抽搐。

而這突如其來的抽搐,也是直接將手術台旁的兩個小護士嚇的癱軟在地了。

張主任轉頭一看,眉頭一緊,又看了一眼羅小年,不屑道:

“這位濱海的羅醫生,請您自行離開吧。

我們要下去檢查病人的情況了。”

說罷,張主任帶著一眾醫生直奔手術台而去。

常娥愣了幾秒,和羅小年相視一眼後,也隨人流而去了。

李湘九則是咬著嘴唇,輕哼了一聲。

“羅副掌門。

咱們不在這兒待了!

他們自視清高就知道擺臭臉!”

而羅小年則是淡然一笑,這種情況其實很正常。

畢竟他是外省醫院的醫生。

況且,醫學圈內早就有專業人士曝光過京都醫學圈的鄙視鏈。

京都醫生與魔都醫生互相鄙視。

京都醫生鄙視南國醫生的程度最小。

京都醫生鄙視外國醫生的程度次之。

京都醫生最鄙視除了以上三者之外的所有醫生。

(讀者老爺不要對號入座,華夏的醫生都是非常好的,這裏是劇情需要,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不走。

為什麽要走?

反正咱們也沒地方去。

喝咖啡看電影,我還都不喜歡。

正巧,他們都去忙了。

咱們就在這兒,體驗一把當領導的感覺。

也學習學習,排名全國前五十的京都醫科大附屬醫院,是怎麽做手術的!”

......

手術室內。

張主任一行人換上手術服。

幾名年輕力壯的男醫生,合力將莫名抽搐的病人控製了起來。

常娥輕輕翻動病人的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了,而且病人是處於一種翻白眼的狀況。

“主任,病人無意識抽搐。

很可能是心肌性缺血導致肌肉的快速萎縮。

我的建議是,現在就開刀,先給病人做一個通栓的手術。

將病人抽搐的情況穩定後,直接開始對他進行心髒瓣膜的修複手術。”

張主任點了點頭,似是默許了常娥的建議。

很快,手術室內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手術活動。

從護士與醫生之間的配合,到後續進行通栓手術,各種醫生之間的配合。

都是一流的存在。

那種默契,並非是一朝一夕就能養成的。

“真是不賴。

怪不得人家是全國top50的醫院呢。

這配合能力,若是按照係統對手術室的評級規則來講。

起碼達到了A級!”

羅小年點著頭,滿眼肯定的喃喃道。

不出十五分鍾,通栓手術就落下了帷幕。

才剛打了一針鎮定劑,所以要等到30分鍾後再進行正式手術。

張主任掛著主刀的名號,但實際的操作,基本都是常娥來完成的。

他更多的,是在旁邊起決策作用。

“張主任,接下來再等三十分鍾吧。

等鎮定劑的藥效開始減退。

再給病人進行局部麻醉,並進行手術。”

常娥的語氣有些強硬,但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手術台上。

又有哪個正經的醫生會注意說話的語氣問題呢?

張主任就在意了!

隻見張主任上揚的嘴角緩緩落下,眼中赫然生出了幾分不滿。

“常醫生。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

你是覺得我來當主刀醫生,不可以嗎?”

張主任兩句話,直接給常娥幹懵了。

自己說啥了麽?

那句話惹到他了啊?

常娥苦笑一聲:“沒,沒有,您很合適,所以您覺得半個小時之後手術問題不大對吧?”

張主任青筋暴起,雙眼一擠,暴怒凜然。

“你是在教我做事麽!

鎮定劑的藥效隻是一方麵!

我就要現在做手術!

立刻!馬上!

王二狗!開膛準備止血麻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