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關於公司的資料,這裏是一些雜類,我的電腦很簡單,沒有太過複雜的東西。”
他隨手點開幾個文件夾,解釋給她聽。
可相思哪裏有心思聽這些,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臉,還是陷入震驚中不能自拔。
“怎麽?不是想看麽?”
容靳轉過頭望著她,溫聲說道。
“你……那些都是商業機密。”
不知該說什麽好,她實在是難以理解。
然而他卻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直起身收回手問道,“既然知道是商業機密,為什麽要碰?”
“因為,我想知道你有沒有對我隱瞞,我爸爸的案子,是不是另有隱情?”
既然都已經戳穿了,也就沒什麽不可說的了。
她鼓起勇氣,直言不諱。
麵對她這樣的直接,容靳也不生氣,甚至眼底依舊帶著淺淡的笑意,“那,如果沒找到你想要的,我現在給你個機會,你可以繼續找。”
讓開了一些距離,讓她可以坐到電腦前,自行尋找。
然而,靳相思望了望電腦,又望了望他,搖搖頭。
“怎麽?”他用下巴示意了下方向,“我給你機會,若是不珍惜,可不見得會有下次的機會。”
“不用下次,我絕不再犯!”
她信誓旦旦的說。
容靳笑了起來。
其實鮮少會看到他的笑容,他這個人,從來都是嚴肅而不苟言笑的,甚至看上去有些過於嚴厲。
從一開始見到他,相思的心底對他多少是有些畏懼感的,隨著後來交往的深入,慢慢的就沒有最初那麽怕了,可,敬畏還是會有的。
然而他這一笑,卻仿佛將所有的隔閡和緊張戒備都給笑沒了。
他的笑,寵溺而包容,就好像她是一個不懂事犯了錯的孩子,他的笑,是釋懷,是原諒。
“是因為沒有找到你要的東西,所以才坦白承認嗎?”他接著問道。
靳相思搖了搖頭,“不是。”
“那為什麽?”
抬眸看向他,看著他平靜自然的麵色,一點心虛和猶疑都沒有,他是那麽的坦然,倒顯得她太過多疑了。
咬了咬下唇,她說,“因為,我想來想去,覺得你不會這麽做。”
她的答案,顯然讓容靳非常的有興趣。
他在一旁坐了下來,一隻腳踩在高腳凳的支架上,另一隻腳自然落在地麵,隨意的往台麵上一靠,看上去矜貴又優雅。
“哦?”
相思低頭,默默對手指。
她沉吟了下,似乎下定了決心,再抬起頭的時候,整個人的神色都放鬆了許多。
“雖然說,你看上去似乎有很多的疑點,也好像有很多事在隱瞞著我,但是,相對其他的疑點來說,你的問題,便不是問題了。”
薄薄的唇角勾出好看的線條來,他這一笑起來,相思才發現他的臉頰邊上會若隱若現浮起一個可愛的酒窩。
隻有一側的臉頰有,另一側卻沒有,而正因為這一個可愛的酒窩,把他那嚴肅冷厲的氣息化解了不少,看上去也讓人親近許多。
“疑點?”
“你到我家樓下去過?”她沒有回答,反而是先發製人的問道,但是轉念一想,又很快補充了一句,“我是說,除了跟我一起去的那次,之前的!”
“沒有。”容靳搖頭,眼眸微眯,“為什麽這麽問?”
“你看!”她一副猜中了的表情,“因為有人這麽跟我說的!”
“雖然她並沒有直接說你的名字,可是她是這樣暗示我的!她說我小時候她抱過我,我並沒有什麽印象,或許是這樣吧!但是,一個多少年前的老鄰居,從她的述說中,幾乎都不怎麽回那棟老房子了,偶爾打掃下衛生,為什麽會這麽留意我家的情況。”
“連你來了幾次都那麽清楚,甚至還說多次看到你。她隻是偶爾回來,就這麽巧次次能碰到你?”
容靳沒說話,墨眸隻是看著她,冷靜理智的分析著。
“她買了菜說回來做飯,她都已經不住在這裏了,為什麽還在這邊做飯?而且,又是這麽巧的碰見我,跟我說那些‘巧的不能再巧’的話。”
“所以你就覺得,這個人有問題?”
相思本來不想說這些的,隻是他既然問起,而話匣子已經打開了,也就這麽說了下去。
“也不光是這些。”她站得腿有點酸,又瞧著他坐的那麽悠閑自得,自己卻站在他的麵前,好像小學生給老師背課文似的,便不服氣的也蹭了蹭,坐上了高腳凳。
看著她的動作,容靳笑意更深了些。
“除了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阿姨,至少林嵐這個人本身就很難讓我相信。她的目的,是你電腦裏的合同我明白,但又做出不在意的樣子,讓我去查你的電腦。”
“其實無論我有沒有在你的電腦裏查出什麽,我都已經做錯了。”
“哪裏錯了。”容靳輕笑。
“隻要我動過,你就會發現我動了你的電腦,你我之間,必生嫌隙。我後來想,可能她的目的,應該是在這裏吧!”
一直聽到這會兒,容靳的眼中迸射出激賞的目光,他挑了挑眉,顯得興致很高,“既然都這麽通透明白了,為什麽還要踩過界呢?”
相思知道,他說的是動他電腦的事。
兩個人這樣自然的聊著,她已經全然放鬆不緊張了,一手支在桌麵上,撐著自己的腮幫子,身體的重量也往那條胳膊上壓,抬起漂亮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幽幽的歎了口氣說,“哎!誰讓我明白的晚了點呢!”
“能想明白,就還不算晚!”
他伸出手,拇指扣中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記。
“唔!”
吃痛的捂著腦袋,她怒目而視。
可他卻笑起來,從高腳凳上滑下來,站立在那裏,身形不管是站還是坐,總是會顯得比她高出一些。
“還好,你比我想象中,要聰明的多。”
唇角還沒來得及得意的勾起來,突然反應過來個中深意,“你什麽意思?難道你想象中,我很笨麽?”
“有一點!”
他點了下頭,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她留的。
相思剛要哇哇抗議,就聽到他說,“很拙劣的招數,但往往卻很管用。此婦人太毒,果然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