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特別奇異的,打開門外麵站著的不是外賣送餐員,而是酒店的服務生。

“您好,您點的外賣嗎?”服務生很客氣的問道,手裏還提了兩個大號的袋子。

“是啊。你們酒店還提供送餐服務?”一邊接過來,她疑惑的問道。

服務生忙解釋,“不是的,但是您是總統套房,沒有專卡許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上來的。另外,請問您對我們酒店的餐飲是不是有什麽不滿的地方呢?”

相思愣了下,“沒有啊。”

“哦哦,其實我們酒店也有披薩和烤翅的,如果您有什麽額外的需求,盡管向我們提,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滿足您的需求。”

看上去似乎誠惶誠恐的樣子,弄得她反而不好意思了,好像自己點個外賣,是對他們多大的不滿一樣。

“沒有沒有,我這人嘴饞,又比較沒什麽品味,就喜歡小作坊的垃圾食品,跟你們酒店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的服務非常好,餐飲也很棒,一點問題都沒有。”

服務生:“……”

麵上閃過一抹尷尬,他點了下頭,“那祝您用餐愉快!有什麽需要,隨時傳喚我們就好!”

特別客氣的等她進去,然後關上了房門,服務生這才離開。

拎著一大袋吃的,相思莫名有種負罪感。

嘖嘖,沒想到點個外賣而已,竟然會引起那麽大的誤會,看來大酒店果然非同凡響啊!

把東西在桌子上鋪開,她倒是真的餓了。

本來隻是賭氣而已,但是燒退了以後,身體感覺也舒服多了,加上昨天也沒怎麽好好吃東西,現在餓的能吞下一頭牛。

風卷殘雲一般,吃掉了大半個披薩,還有一盒炸雞和兩串烤翅,剩下的,說什麽也吃不下去了。

擦了擦嘴,看看時間容靳還沒回來,猶豫著要不要再給他發個信息的時候,房門開了。

容靳一進門,身上都卷著股外麵的寒氣,而他身後的文若峰,大包小包。

袋子拎了一大堆,關鍵有一大半似乎還是外賣。

“你……”

哎?!

合著不許點的意思是,他已經點過了,而不是想要餓死她?

可你話也沒說明白啊!

文若峰也是一臉呆。

他正準備往桌子上放東西,結果看到那已經被占掉大半的桌麵,還有吃剩的杯盤狼藉。

“少爺……”遲疑著看向容靳,他等待指令。

容靳自然也看到了,蹙了蹙眉,“不是說了不許點嗎?”

“那……你也沒說你點了啊。我還以為你想餓死我呢。”後麵這句,她是小聲的咕噥著的。

搖了搖頭,容靳說,“先放下吧。”

如獲大赦!

文若峰趕緊把東西都放了下來,往後退了一步,看了一眼他的手勢,這才退了出去。

他親自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一樣一樣的攤開擺在台麵上。

香菇燉雞粥,翠綠色的韭菜雞蛋餅,色彩斑斕的三色小花卷,看著都是很精致的小點,的確讓人食指大動。

但,她吃飽了啊!

捧著肚子特別為難的看著那一堆東西,他什麽意思,他總不是還要她吃吧?

為了自己的肚皮著想,她很主動的說,“那個……我已經吃飽了,你慢慢享用。”

說著,就想起身開溜。

可剛一站起來,就被他一把按著肩膀給按坐下了。

“這些是你的。”

“……”她苦著臉,“可我已經吃飽了啊。”

“不要緊,都是小點心,可以再吃點。”他溫聲細語,甚至坐在她的邊上,耐心細致的幫她盛粥。

可是這樣溫柔的動作,落在她的眼底卻成了另一種酷刑。

原來他不是要餓死她,是要撐死她啊!

哭唧唧!

眼看著湊到唇邊的粥,相思垮下臉來,“我真的吃不下了。”

“一點點。”

“一點點都吃不下了。我現在連口水都喝不下了!”

她抬手擋住,愁眉苦臉,“容先生,容少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拿靠枕砸你,我不該跟你頂撞,你就放過我吧!我再吃,肚子真的要炸了!”

不能怪她秒慫,實在是撐死人這件事,真的也還是很嚇人的。

容靳的動作停了下來,麵色陰鬱不佳,“你叫我什麽?”

“容先生。”她眨了眨眼,仔細回憶自己有沒有又不小心說錯話的地方,好像沒有啊。

可是為什麽他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好像自己侮辱了他似的。

想了想,又試探的喚道,“容少爺?”

容靳把碗啪的往桌上一放,力道之重,讓裏麵的粥液都濺出來一些。

他沉聲道,“靳相思,你跟我是什麽關係!”

“我,我我……”

被他突如其來的怒喝給嚇到了,相思支吾了兩聲,小心翼翼的說,“夫,夫妻關係?”

好吧,她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是法律認可的夫妻關係,可……這跟叫他有什麽聯係?

腦中靈光一閃,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一張臉瞬間憋成了醬紫色,他不是要……

“嗯。”他總算滿意了,臉色緩和下來,“既然是夫妻關係,你應該叫我什麽?”

“……”

果然!

舌頭打了結,那兩個字在喉嚨口繞啊繞,就是喊不出來。

可是瞧著他的臉色,如果不叫,今天這關怕是過不去了,可是叫吧,是真的喊不出口。

事實證明,人在被逼到一定的程度時,腦袋會出奇的靈活下的。

靳相思眸子亮了亮,伸手直接拽著他的衣袖,輕輕的搖了搖,擰著眉扁著嘴軟聲撒嬌,“官人你不要生氣了,奴家知錯了!下次定不跟你使小性子了好不好?”

其實就這幾句話,她也是硬著頭皮說出來的,但總比那兩個字容易的多了。

反正公司裏也見慣了拍戲的,就當在演戲也是未嚐不可啊。

而被“糊弄”了的容靳,麵部表情就非常的精彩了。

說是石化當場也不為過。

怎麽都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會來這一招,軟糯撒嬌的嗓音,再加上無辜純真的表情,就算心裏明明知道她是在偷奸耍滑,都無法繼續冷著臉責怪。

“靳相思……”他念著她的名字,似囈語似無奈。

相思不解,“啊?”

下一秒,便被他俘獲去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