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默了默,“唔,照著買吧。”

掛了電話以後,又看向緊閉著門的衛生間,沉吟了下,沒去叫她。

靳相思感覺自己現在像極了一隻縮頭烏龜,就這麽躲在衛生間不敢出去。

當然了,沒有“小麵包”也是原因之一。

這些天過的糊裏糊塗,倒是把自己生理期這件事給忘了,沒想到來的就那麽突然,不但突然,還趕著跟生病一起湊上來,怪不得那麽不舒服呢。

豎著耳朵聽了會兒,外麵好像沒什麽動靜,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想要推開條縫隙看看,又怕被抓個現行蠻尷尬的,就這麽坐在馬桶上胡思亂想。

又過了會兒,外麵隱約傳來了說話的聲音,片刻,門便被叩響了。

“睡著了?”他問。

撇了撇嘴,你才睡著了!

她哼了一聲,“幹嘛?”

“你的東西。”

聽著似乎有點無奈,相思咬了咬下唇,把門拉開一小點縫隙,然後就看到兩個大小不一的“小麵包”遞了進來。

飛快的接過,更加快的速度把門關上,她的臉早已經是熱辣辣一片了。

現在何止是丟臉,估計這輩子的麵子都丟幹淨了。

她竟然讓容靳去幫她買這些東西,這麽私密的事情,她其實是很羞於說出口的。

想當初跟陸景懷在一起,他連她什麽時候是生理期都不知道。

遞給她以後,容靳就站在門口發呆。

他長這麽大,頭一次接觸女人的這些東西。

母親過世的早,他也算是在男人堆裏長大的,從小接觸的,訓練的,都是關於家族,關於企業,關於如何掌控自己的人生和家族的命脈,其他的,仿佛都不重要,也與他無關。

然而,當他一步步接近這個小東西,將她納入自己的生活之中以後,才發現,這世上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譬如——女人的生理期?

聽著裏麵悉悉索索,他想了想,掏出手機打開搜索欄,極為認真的輸入一行字:女人生理期需要注意什麽?

正看得專心,衛生間的門開了。

靳相思剛從裏麵出來,沒想到門口還堵了個人,嚇了一跳。

撫著胸口,險些尖叫出聲。

“你……你在這裏幹什麽?”她有些無語。

要不是相信他的人品,幾乎要把他當成偷窺狂了。

“你想喝薑糖水嗎?”

盯著她,他冷不丁的問了這麽一句。

靳相思一怔,旋即飛快的搖著腦袋,“不想!”

她最最討厭的就是薑了,之前的那碗薑湯都已經夠要了她的命了,現在還喝什麽薑糖水?他怕是腦子壞掉了吧!

“不想。”擰著眉,他又低頭看了眼手機,暗自琢磨,“不準。”

“什麽不準?”相思有些好奇的探了腦袋去看。

他卻直起身,將手機收了起來,“給你暖個熱水袋?”

相思略一猶豫,點頭應道,“好!”

這個時候,如果有個暖水袋來暖暖肚子,的確是會舒服許多的。

隻不過,他的態度實在有些太古裏古怪了。

“那你先去**休息。”

送她到**躺好,整理好被褥,這才起身出去。

躺在**,小腹一陣陣的隱痛,不過由於發了汗,又加上之前的退燒藥起了作用,這會兒腦袋倒是沒那麽難受了。

歪了歪頭,看到手機在床頭櫃上,便順手拿了過來。

還算是安靜,隻有幾條未看的信息。

大多數都是唐策發過來的,無非是勸解她,希望她能跟公司重新簽約,並且條件好談。

然後又跟她說了下大概對她的未來策劃等等,無非就是想讓她繼續簽約。

想想這世道也真是有意思,當初她兢兢業業,安分守己的好好唱歌,可是一年到頭的工作都寥寥可數,通告的次數也不多,是以雖然入行有幾年,卻沒存到多少錢。

但是現在,就因為幾個炒作,幾個熱點,她突然就成了炙手可熱的人,還能跟公司談起了條件。

她還沒個決定,因此也沒有回答,看過就退出了。

還有一條未讀信息是蘇楠發過來的,很簡單的一條:思思,我起訴了。

相思心頭一驚,她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麽,也顧不得回複了,連忙打了電話過去。

那邊倒是很快就接起來了,聲音有些低沉,跟昨天那天氣似的,低氣壓。

“小楠,你說你起訴了,你已經去法院了嗎?”

“嗯,一早去的,剛回來。”蘇楠淡淡的說,“不過據了解,有很大概率會敗訴。”

“憑什麽啊!”一激動,頭也有點疼了,按著太陽穴她說,“明明房子就是你出的首付,這貸款雖說從他的公積金裏在扣,可每月生活費都是你在出,算起來也是一起還貸,房子怎麽就成他的了!”

“是我不懂法,讓他鑽了法律的空子,是我太天真,相信錯了人。”歎了口氣,蘇楠說,“我知道,我很可能會敗訴,這房子最後會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我起訴他是想告訴他,我不會妥協!該我的,一分都不能少,不是我的,白送我也不要!”

蘇楠向來都是個有骨氣的,她從孤兒院出來能一個人走到今天,憑的就是這股硬氣。

但是她也是個單純沒心眼的,所以才會被李申這樣的人渣給騙了。

什麽海誓山盟,什麽照顧你一輩子,通通都是假的。

麵對到利益,什麽醜惡嘴臉都露出來了。

“那你有沒有去找梁律師問一問?”

“沒有。”蘇楠說,“我不打算找律師了。”

“什麽意思?”相思大吃一驚,“不找律師?自己打官司麽?”

沒想到的是,蘇楠竟然應了,“嗯,自己打!我最近就在研究這方麵的相關法律,我想他既然能找到漏洞,那我是不是也能找到克製他這個漏洞的地方,不管怎樣,總要試一試的。”

雖然很佩服她的勇氣,可是不得不說這太莽撞了。

“小楠,法律的條文有多厚你知道嗎?還有相關可以引用什麽,符合什麽,這不是你突擊幾天就能學來的。”

對麵沉默了會兒,蘇楠幽幽的歎了口氣,“我又何嚐不知道。隻是……相思啊,律師費真的太貴了!”

隻這一句話,靳相思也沉默了下來。

的確,沒人比她更清楚,這律師費是有多昂貴,雖然說,對有些人來說可能隻是九牛一毛,但許多的普通人,就止步在這高昂的律師費麵前。

當然了,還有扯皮官司可能拉扯下來的時間,所消耗的費用等等,都是猶豫的原因。

抿了下唇,她認真的想了想,“小楠,律師費你不用擔心,我這邊幫你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