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合著她糾結了半天，原來是被保潔拿走了。

暗暗的呼口氣，總算有點心情吃早餐。

酒店的早餐品種很豐富，她麵前擺了很多，很快也就吃不下了，偷偷望過去，卻見他依舊埋首於工作中。

屏幕上很多彎彎曲曲的線條，她看得出是報表，但是具體是幹什麽的就看不懂了。

就見他手指利落的在上麵點來點去，很快屏幕閃閃，又換成郵箱，飛快的回了幾封郵件，再返回界麵，又點了幾下，不知道是做什麽的。

對於此道，她並不熟悉，但現在衣服還沒送來，她一個人也出不去，索性起身去拿手機。

手機在正嗡鳴著，夜裏調了靜音忘了，此刻拚命的震動，仿佛有十萬火急的事兒。

拿起看了一眼，是唐策的名字，頓時心裏有點兒鬱鬱。

倒也不是她對唐策有意見，實在是最近這段日子，唐策隻要給她打電話，一準不是什麽好事。

不但不是好事，還都是各種壞消息。

握著手機回頭看了一眼，容靳依舊伏案，她便走進臥室，然後稍稍關上臥室的門，這才接起來，“喂？”

“哎喲，姑奶奶你總算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不肯接我電話了呢！”

唐策那特有的嗓音總帶著一點誇張。

靳相思揉了揉眉心，“沒有，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

“沒有就最好啦！我就知道我們思思寶貝兒是不會那麽小氣的！”

聽起來，唐策的聲音很愉悅，似乎並不像有什麽壞消息的樣子。

“什麽事？”相思直接的問道。

“瞧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打給你了嗎？”隔著手機，她幾乎都能看到唐策雙手叉腰的樣子，頗有些無奈，“不是，你最近打給我，總是有事的。”

這一句話，讓唐策有些尷尬。

他幹咳了兩聲，“那話也不是這麽說，實在是最近，你的新聞方麵可真的不少啊。”

“嗯，然後呢？”

“然後就是，你的曝光率蹭蹭的漲，話題熱度也是節節攀升，思思，你紅了！”

“……”

“思思？”

“嗯，在。”

唐策很是疑惑，“我方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思思寶貝兒，你紅了，你真的紅了！”

“是嗎？”

不知道是不是跟容靳相處久了，她現在，也變得冷靜淡定的多。

或許是她太過淡然了，唐策一瞬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說反了，試探著問道，“思思寶貝兒？你真的，理解清楚我的意思了嗎？還是我沒表達明白？你紅了，你現在是流量明星了。”

“……”伴隨著低低的一聲歎息，相思應道，“嗯，我聽見了，知道了。”

“思思啊，你可真是讓我不明白了。以前你那麽努力都沒有紅，現在終於紅了，你不高興嗎？”

她的努力，唐策作為經紀人，都是看在在眼裏的。

小姑娘並沒有因為自己身份的特殊就搞特權，脾氣也是很好的，每次來練歌棚也都是最早的。

出去跑通告站舞台，從來不叫辛苦，也從不宣揚自己的身份，但這個圈子多難啊，尤其是如今的唱片行業本來就不景氣，她雖然很努力，但還是差了點運氣。

而現在，她儼然成了流量載體，不說是流量女王吧，目前這種情勢，稍微推波助瀾，絕對可以成氣候，可她，似乎並不高興。

“好像，沒什麽好高興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已經許久沒有摸過吉他，許久沒有好好完整的唱上一首歌了。

以前以為，隻要你為生活努力了，辛苦付出了，生活終將給你回報。

現在才知道，以前所以為的那種努力，根本還差的很遠很遠，沒有為生存拚搏過的辛苦，根本就不叫什麽辛苦。

聽出她的沮喪，唐策耐著性子勸解，“思思，我知道最近你家發生了很多的事兒，而且公司這邊，之前也是對你不住。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人總得往前看。現在公司願意再給你機會，願意重新和你簽約，還願意重金去打造你，到時候，你想在哪兒開演唱會都不是問題，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夢想。”

多麽遙遠而夢幻的詞，她哪裏還記得，自己曾有過夢想。

“是啊，站在舞台上，享受歌迷們的呼喊和瘋狂，唱你喜歡唱的歌，把你的音樂推廣向全國，向世界！”

聽著真的是振奮人心，不過她也隻是一瞬的心情激**，很快就跌回現實。

“唐，我沒以前那麽天真了。”

“這怎麽能是天真呢！思思，你該不會是被別家挖走了吧？你告訴我，是哪家，居然敢搶我的人！”唐策憤憤然，好像真的有那麽個競爭對手似的。

“不是。”靳相思搖頭，目光望向窗外，遠方起了霧，將高樓大廈都給籠罩起來，層層疊疊，若隱若現。

她幽歎一聲，“我把你當朋友，那你坦白告訴我，公司這次要簽我，是不是想要借我身上，我爸還有微博上那事兒的話題，繼續炒作？”

“這……”唐策支支吾吾。

其實就算他不遲疑，相思的心裏也明白。

這天上，從來就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兒，之前為什麽解約，現在為什麽又要重新簽回來，不過都是利益的趨勢。

世間上，追名逐利之事數不勝數，其實倒也沒有什麽好怨的，隻是她不想，讓自己唯一的愛好和曾有過的夢想，也沾染這些。

“唐，我不簽了，我哪家都不簽了。”她說。

垂下眼眸，眼底卻是灰蒙蒙一片。

唐策依舊不死心，論嘴皮子，他還真沒認過輸。

“思思，你這麽想就不對了。是，最近你家是發生不少事，也一定會影響你的心情，我也承認，公司絕對是有功利化的成分在裏麵，但是從你簽約的第一天起就該明白，本來大家就是合作互利的模式。不管哪一家公司，打造你，都有利益的成分在裏麵。”

他滔滔不絕，而且非常了解她的軟肋，“那有什麽關係，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這就不矛盾啊！你現在先別急著拒絕我，好好考慮一下。你想想，你跟你媽媽總要生活的吧，你家的房子好像也被收了，日子總要過下去的，你不唱歌，你準備去找什麽工作來養活自己？”

“思思，清醒一點，生活本身就是現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