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高雲鳳並沒有阻攔,蘇楠拿上錢包和手機,就帶著韓玉芬一起出門去了。
韓玉芬雖覺不妥,但看女兒的態度那麽堅持,便隻說回來的時候給她帶點吃的,又讓化妝師先不要畫嘴唇,等吃了東西以後再畫。
如果不是蘇楠拉著她,隻怕她還能念叨好一會兒。
送她們出了門,聽到電梯的聲音徐徐下行,她才暗暗鬆了口氣,轉身看向屋內的人,“好了,我們可以開始了。”
關上房門,高雲鳳轉過身來,睨著她笑,“姐,你的警覺性,比我想象的,要高的多嘛!”
這一笑,便將她的心思給暴露了出來。
這是不打算再偽裝了?!
既然這樣,相思便也不打算再繼續演戲下去,“你要做什麽?”
“我不會傷害你的,你怎麽說,也是我姐啊。隻是需要你配合一下,有點事,要你幫忙的。”她揚了揚眉梢,示意了下。
那幾個人便圍上前,將她團團圍了起來。
看這架勢,還要上來綁她的?
“我可以配合你們,但是能不能文明一點?”她做出個禁的手勢來,“怎麽,要帶我去哪裏嗎?”
“姐,你怎麽這麽聰明呢!”高雲鳳笑起來,“我以前都沒發現,你原來是這麽聰明的。”
“我以前也沒發現,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心機。”
看著麵前的這個女孩兒,早已經不是第一次上門,畏畏縮縮,看什麽都要從眼角去打量的那個小丫頭了。
她站在那裏,有著與年齡不相稱的風情萬種,她的眼眸裏是冰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相思看著她,不知道她是以前就這樣,還是最近變成了這樣。
高雲鳳哈哈大笑,“我可以當做是誇獎嗎?你也不是不知道,在這個圈子裏,要是沒點心機,那可是第一個死的!好了,我們就不要耽誤時間了,既然我沒有為難你,放了她們走,你是不是也應該配合我,乖乖的跟我們走?”
往後退了兩步,她挪到茶幾的邊上停下來,“如果我不跟你們走呢?”
“那就別怪我們用硬手段了。”
眼眸陡然冷下來,高雲鳳冷冰冰的說。
“硬手段?”相思淡淡的笑了笑,“你可別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到處都是監控,外麵還有容家的人在守著,你覺得,你能用什麽硬手段帶我走?還有,我為什麽要跟你走?你究竟想做什麽?”
她用眼角的餘光往後瞥了一眼,麵色鎮定的跟她說話。
高雲鳳唇角掀起譏諷的笑,對她的威脅,顯然並不放在心上,“這點就不用你擔心了。既然我能這麽做,自然是做好了該做的準備。至於我想做什麽,你跟我去,不就知道了?”
“我為什麽要跟你走,跟你走了,我還回得來嗎?”
“別廢話了,毫無意義!”
一揮手,她示意那幾個人帶人走,相思往後又退一步,“別過來!”
隻是身後已經抵著茶幾了,人被絆了一下,往後一個趔趄,幸好手臂撐住後麵才沒摔倒。
那三個人愣了下,很快就上前一把扯住了她。
她的手動作很快,起身的時候往自己身上抹了一把,經過這一番,婚紗都有些髒了。
“你們跟上!”
聽著是高雲鳳的聲音,相思站直身體的一瞬,頭上就被套了個袋子,這下什麽都看不見了。
雖然有所心理準備,但在頭套套上來的那一刻,還是窒息了下。
跌跌撞撞的被他們扯出去,她在心裏默默的計算著角度和步數。
之前就大致的計算過從房門口到電梯的距離,但她沒想到的是,他們並沒有上電梯,感覺上判斷,應該是樓梯。
就在她心裏默默數著的時候,後頸突然一麻,心下覺得不好,人就昏過去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但又聽不清楚在說什麽。
——
“心疼了?”
啪的按下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高雲鳳斜睨著陸景懷,有些揶揄的說,“陸先生,你們男人是不是得不到的都才是最好的,陸太太對你癡心一片,可你心裏想的卻是別人的老婆,諷刺不諷刺!”
“關你什麽事!閉嘴!”陸景懷惱怒的嗬斥道。
高雲鳳也不生氣,隻是勾起唇角,嘲弄的笑,“喲,過河拆橋呢?你可別忘了,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就是個喪家之犬,一無所有。如果不是我跟陸太太說情,她會把公司的股權轉讓部分給你?你又會有機會跟大老板合作?”
“做人不要太絕情!”
她吐出一個煙圈,不緊不慢的說。
“你跟溫暖到底說了什麽?”這是陸景懷一直很好奇的,她究竟說了什麽,竟然會讓紀溫暖改變態度。
憑她三言兩語?陸景懷很懷疑。
“我說了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想成為人上人,就不要太拘泥在這些兒女情長上。”
她年歲不大,說出的話卻是老氣橫秋的,一點都不像她這個年紀會說的出來的。
“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陸景懷說著,緩緩的蹲了下來。
麵前的女孩兒穿著婚紗,軟軟的靠在沙發上,頭上還套著個袋子,看不到臉,但是他還是認得出,這就是他的女孩兒。
不,不對,她已經不是他的女孩兒了,她的心,她的人,她的身,都已經給了另外一個男人,不再是他了。
想到這裏,他的拳頭不由得緊了緊。
一旁的高雲鳳深深吸了一口煙,睨著他說,“我沒想過要教訓你,但是現在大家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千萬別心慈手軟壞了大事,不然的話……”
“如果船翻了,大家都落不得好,那留著你,也沒什麽用處的!”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他心軟了,或者突然反水了,那第一個死的,一定是他。
陸景懷何嚐不知道,在他見到那幫人的時候,就已經上了賊船,輕易下不來了。
現在的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望著她的眼眸逐漸變得陰鷙,頭稍微偏了偏,“給他留下記號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