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瞪著她,紀溫暖一時無話。

“噗嗤……”忍不住笑出聲來,高雲鳳道,“您不用怕,我不是對您,事實上,我還很需要您的幫助。”

“我不明白。”

攤開雙手,紀溫暖坐下來,努力的想要理清思路,隻覺得被她帶的越來越亂,越想越不明白了。

“這樣吧,我跟您說兩件事,您可能就會明白一點點了。”

用手比劃了一下,她接著說,“在我上小學吧,小學六年級的時候,那會兒我家裏已經不打算讓我繼續念下去了,雖然我成績還是很不錯的。”

“我沒有興趣聽你這些事。”打斷了她的話,紀溫暖有些不耐的說。

“我隻是想讓您明白,我的確是來幫您的。”

說完這句話,她停頓了下,然後接著說,“但是那會兒我遇到了靳先生……”

想到了什麽,轉頭看了看紀溫暖,“哦,就是靳相思的父親。”

“嗯,我知道。”

“他問了我不少問題,又覺得我很是念書的材料,就說資助我,讓我繼續讀下去。後來,家裏倒是也同意了,我這才能念了初中和高中。”

“那他們家是你的恩人,你怎麽不幫她,還要害……”

後麵的話沒說下去,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沒有直接回答,高雲鳳繼續著自己的話,接著說下去,“在我高一的時候,那會兒通訊已經很普及了,班上的同學,已經有幾個有手機的了。你能想象嗎?就是你們都已經在用先進的智能手機,我們才開始接觸和用這種東西。”

“我當然也想要,但是我知道家裏是負擔不起的,有次跟靳先生通話的時候,我就提起了這件事,可是你猜他怎麽說?”

“他拒絕了你。”

從她憤憤然的表情,也不難猜得出結果。

高雲鳳點頭,繼續往下說,“他說我是學生,不應該有攀比的心,而且手機對我來說沒有多大的用處,說什麽等我考上大學,就送我一部。”

“這話,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就事論事的說,紀溫暖也不覺得靳鬆這話有什麽錯。

“是啊,我當時雖然不高興,很失望,但也覺得他說的沒錯。但是後來我才發現,根本就是推脫的詞,根本就是撒謊,就是虛偽!”

“怎……麽了?”

瞧她那個樣子,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欺騙似的。

“靳先生後來出事的事,你應該也知道的。”

紀溫暖點頭,“那件事,安城上下沒有一個人不知道。”

“但是我們不知道!”她說,“我隻知道,很長一段時間,他沒有打錢過來了。”

“學費暫時不著急,但是每月的生活費就沒有了。沒了生活費,家裏就很不高興,覺得我上學在浪費時間。為了能繼續念書,也為了能拿到生活費,我……”

她停了停,似乎有點不情願往下說,不過停了幾秒鍾,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爸就帶著我去安城找他,這才知道他出事的事。”

“那你的學就不上了?”

搖了搖頭,她眸光變得幽遠,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他們家的日子過的是這樣的,比我們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有那麽多新鮮的,我沒見過的好東西。我也才知道,他其實根本就沒有真心想要幫助我!”

“怎麽會這樣想?”

“他口口聲聲讓我不要攀比,說什麽手機對我沒多大用處。可是他自己的女兒,用的卻是那麽好的手機,還有他家的房子,那麽漂亮。那可是他出事以後,已經落魄了,都那麽好。沒出事之前呢?”

越說情緒越激動,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似乎非常的生氣,“明明條件那麽好,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的事,卻要借題發揮對我說教,對我就是一套套大道理,可是對自己的女兒……”

深吸了一口氣,她慢慢的說,“我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明白了人是要為自己著想的。人都是自私的,這世上哪兒有什麽無私的好心人,說到底,還不是都別有目的。”

瞧著她臉上冰冷的神色,紀溫暖略帶小心的問,“那你覺得,他別有什麽目的?”

“他不過是想借資助我,給自己落了個好名聲罷了。如果有一天我念出來了,他就是我的恩人,我還不得報恩?”

她冷笑一聲,“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如果他沒出事,我們沒來找他,我就不會發現,也不過是個偽君子罷了!”

“他明明有那麽好的條件,但卻不肯多分給我一點點。他的女兒,用的是最新款的手機,穿的都是名牌漂亮衣服,我聽說進娛樂圈也都是倚著他的人脈關係。為什麽我隻是想要一個最普通的手機,都成了奢望,都成了攀比?”

“……”

紀溫暖沒說話。

她事實上,打從心底裏,並不認同她的話。

她是千金小姐,自小也是錦衣玉食養大的,並不覺得自己生活的好有什麽錯,更不覺得因為自己生活的好,就一定要分給別人。

雖然她真的很討厭,很恨靳相思,可她基本的是非觀還是有的,她不覺得靳鬆有什麽問題。

相反,麵前這個女孩兒的問題,才是很大的。

把別人的恩惠當成了理所應當,把應該感恩的心忘得一幹二淨,隻知道索取,索取的越來越多,索取不到就成了怨恨。

想一想,這種人也真的挺可怕的。

但是她不會多說什麽,畢竟那是靳家的事,跟她沒什麽關係,而且,眼前這個人可以為她所用的話,她又何必多嘴。

“你說,他是不是很虛偽?”

突然,高雲鳳轉過頭來看著她,眼神凶狠。

紀溫暖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應和,“是,好像是有點。”

“不是有點,是十分!後來我說想進娛樂圈,靳相思明明自己就在圈子裏,明明有很好的資源和人脈,卻不肯幫忙,還跟我說什麽圈子複雜,說什麽藝校生開銷大,不是我能負擔的起的,說白了,還不就是不肯幫忙。他們一家子,真都是虛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