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放在麵前的那套伴娘服,高雲鳳笑了,笑得有點兒,意味深長。
她伸出手,手指間是精心做過美甲的,指甲上還嵌了鑽,亮閃閃的,輕輕的拂過衣服,笑容很深了。
“姐姐怎麽又想到改變主意了?”她眼睛盯著那套衣服問道。
“也沒什麽。就是那天你走了以後,我跟我媽又商量了下。你也知道,我家裏就我一個,沒有兄弟姐妹,你呢,雖然說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算太多,但畢竟也叫我一聲姐。爸媽也都很喜歡你,覺得你上進努力,說起來,你也的確算我半個妹妹,既然我結婚,你做伴娘,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姐姐之前說,人已經安排好了,流程那邊,不太方便。而且伴郎那邊也……”
“伴郎那邊我讓你姐夫去協調安排了,至於流程,大不了再稍微改動下就是了,倒也不算太麻煩了。我知道,之前我的話可能欠缺考慮,你是不是生氣了?”
說著,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看了一眼她的手背,高雲鳳笑著搖搖頭,“怎麽會呢,一點點小事,我有什麽好值得生氣的。姐姐結婚,自然是姐姐來決定安排伴娘是誰。姐姐能選我,我很高興,要是不選我,我也沒什麽好抱怨的。”
“對不起啊雀兒,之前是我說話不妥當,我媽也說過我了。我想了想也是,你好歹也算我妹妹。在這帝都,除了媽,你就算是我娘家唯一的親人了。”
“姐,你真的這麽想?”
看向她,高雲鳳的神情很激動的樣子,露出欣喜來。
“真的!”點了點頭,她說,“所以,你能答應我嗎?”
“答應!我當然答應啊!一開始我就想做你的伴娘,現在夢想成真,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不同意呢!但是姐,我需要做什麽呢?我沒做過伴娘,還不帶會呢!”
“這個會有司儀那邊教你的,結婚之前也會有彩排的,你放心好了。”
“好,那就好!”
點了點頭,高雲鳳突然翻過手來,反握住她的手,一臉真誠的說,“姐,你要結婚了,我真的很高興!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以你為目標,如果我的人生,能像你一樣,我就圓滿了。”
相思微微一怔,接著笑道,“傻丫頭,你的人生將來會比我的還要好。隻要你好好努力,好好走正道,就一定會成功的。”
“嗯,我也覺得我會成功的!”
用力的點點頭,她信心滿滿的說。
兩人又聊了一陣,高雲鳳說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
眼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相思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麵有個男子似恰好經過,微微頷首,便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拎著包裝盒離開的高雲鳳,很快就上了一輛車,車子發動起來,她往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麵有一輛黑色的豐田不緊不慢的隨後,她勾了勾唇角,似乎並不擔心,戴上墨鏡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
車子很穩當的開到了一座商業大廈前停下來,她下了車,徑直走進去,按電梯上樓。
豐田車跟在後麵停下,坐在車內的男子抬頭看了眼大廈的名字。
——
“你遲到了。”
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女子,用手機側麵輕輕敲了敲桌子,聲音有些不悅。
高雲鳳勾起笑容,快步走到她的對麵,也不問,直接就拉開椅子坐下,把手裏拎著的包裝禮盒直接放在桌麵上,“有點事耽擱了,不好意思。”
側過頭,睨了一眼她放在桌麵上的禮盒,能看的出來是裝的衣服,“購物去了?”
“不,是人送的。”她笑,“而且,是你很感興趣的人。”
微微眯起眼,眼眸中的光芒帶了點戾氣。
高雲鳳連忙擺手,“不是你想的人,我對陸太太您的心上寵,沒有任何絲毫的興趣。更何況……”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您忘了,我是您這頭的!”
“你是我這頭的?”嗤笑一聲,紀溫暖搖了搖頭,“你這丫頭太野性,我可收不了!”
“陸太太,如果沒有您的提拔,我現在還隻是個在生存線掙紮的無名小輩,如果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我再有野性,也被您收服了。”
“是嗎?”紀溫暖直起身體,“那我要你辦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陸太太,其實您大可不用這麽擔心。您跟陸先生結婚雖然不是太久,但畢竟孩子也都有了,就算陸先生偶爾有點心思動搖,您還怕拴不住他嗎?男人嘛,都是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但不管他再怎麽戀戀不舍那點白月光,也最終還是會回歸家庭的!”
“我用不著你來教訓!”紀溫暖不高興了,沉下臉來。
“我沒有要教訓您的意思,也沒有教訓您的資格。我隻是想說,您其實不用太緊張,就我看來,陸先生並不是不在乎您,他其實想做一番大事業,隻是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這麽說,還是我的錯了?”
高雲鳳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傾身看向她,聲音很輕,但足以讓兩個人都聽見,“不瞞您說,還真的就是您的錯。”
“你——”
紀溫暖要發飆,她卻更快一步的說,“您先別生氣。其實說實話,您跟陸先生的過往,我的確也了解一些。坦白說,陸太太你樣貌身家各方麵都不差,但為什麽總是抓不住陸先生的心呢?您付出的的確夠多了,但您隻差了一點……”
“哪一點?”
雖然紀溫暖很有點不屑麵前這個女孩兒,但不得不承認,她的話,成功的抓住了她的心。
“信任!”
“信任?!”紀溫暖懷疑的重複了一遍。
“您從來沒相信過他,一直在懷疑他,不是嗎?”
“我懷疑錯了嗎,他根本就和那個女人……”
“您是沒懷疑錯,但您的態度有錯。您咄咄逼人的態度,隻會讓他離您更加更遠。您還把公司牢牢把控在自己的手裏,您看,隻要他稍不如您的意,您就把所有的權利都收回來,這對一個男人而言,是何等的顏麵掃地。”
“看不出,你說起大道理來,還一套一套的。”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紀溫暖往後一靠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