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她。”
這下,相思可徹底懵了。
“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誰啊?”
然而容靳並沒有直接說出名字,隻是圈著她腰身的手更緊了一點,轉頭往樓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媽呢?”
“她……出去了。下午我說約了小楠來試伴娘服,她說想去買點兒東西,就出去了,還沒回來。怎麽……了?”
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問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父親,曾經助學過一個女孩兒,現在那個女孩兒,進了娛樂圈,也在帝都?”
他越說,相思的眼睛睜得越大,“你說……雀兒?!不可能!”
雖說隨著更多的相處,她越發不喜歡雀兒的為人,但是說雀兒是那個幕後主使下她黑料,全網黑她的人,她還真的不太相信。
目的是什麽,為了什麽啊?!
“她那丫頭的為人處世上是有點問題,身上也有缺點,但你要說是她做的,我還真不太相信。第一,她為什麽要黑我,對她有什麽好處?我跟她不說關係感情有多好吧,起碼也算對她有恩,她為什麽要恩將仇報?”
“其次,就算她要這麽做,也要有這個頭腦有這個能耐吧?別說她現在還沒大紅大紫到那個地步,就算大紅大紫了,也是要有人脈和手段才能操縱的。還有,你說是有人主使孫倩倩的,我不覺得,孫倩倩會聽她的。”
“你很在意她?”容靳輕聲問道。
“這不是在意不在意的問題……”
而是就事論事的從情理從常理上去推斷,也覺得不可能的問題。
“不在意就好。”他不知什麽時候把手機掏了出來,然後手指動了動,調出幾張圖,放到她的眼前,“你看。”
“這是什麽?”
“一些資料,關於……你口中那個丫頭的一點事。”
相思狐疑的拿過他的手機看了起來,裏麵的確是些資料,確切的說,是一樁案件的資料。
那是一件刑事案,死者表麵症狀是意外死亡,但初步判定應該是謀殺,凶手還沒有抓到,也還沒有找出是誰,隻是死者——
那名字雖然有點陌生,但是那張照片的臉,她還是記得的——馬雀的爸爸。
那個曾經在她家最落魄的時候上門大鬧,那個滿心自私自利隻為自己,那個重男輕女不管女兒隻顧兒子的男人,死了?
“我猜她一定沒有告訴你,她的爸爸是怎麽死的?”
相思緩緩轉過頭看向他,“她說,她爸爸是意外死的,的確沒有說的很詳細,就這麽順口提了一下。”
回想起來,提起爸爸死了的雀兒,的確不悲傷,一點難過的表情都沒有。
當時她能理解,覺得那男人確實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死了,對於雀兒來說,算是一種解脫,也沒有想過更多。
“那又怎麽樣?她爸爸很不是個東西,一直借著她的名義圈錢,壓榨這個女兒,就算他被人謀殺了,那也不能……”
倏地停了下來,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看著容靳,成年狗他的眼睛裏,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該不會是說,她爸爸的死,跟她……”
“尚沒有確切的證據,不過疑點很大。從當時的證據環境來看,的確她有嫌疑。不過因為她沒有作案時間,所以當地的警方就放了。”
“就算是這樣,跟我有什麽關係?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也未必就隻到她這裏。”
說這句話的時候,容靳的眸光深深,相思的心被狠狠的震了下,“還有?!”
她掙脫他的懷抱,猛地站了起來。
轉身看著他,竟然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就隻能這樣看著他,心情的起伏波瀾難以言喻。
如果說,最開始還是以聽笑話的心情來聽關於自己的八卦,那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來形容自己的震撼和無語了。
她到底何德何能啊?
剛開始是孫倩倩,結果孫倩倩的背後有個馬雀,然後到了馬雀還沒停止,背後還有人?
如果揪出那個人,那他的背後,是不是還有人呢?
她自己都不敢肯定了!
蒼天啊!她究竟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要讓人這樣的整她?
“不管是誰,不管有多少人,我都會揪出來的!”容靳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微涼。
身體狀況就是這樣,常年手指就是微微的涼意,但是掌心還是溫熱的,這樣握著她,她的心緒慢慢的平複了下來。
“我隻想知道,我究竟做了什麽,讓這個人這麽恨我。”
擰起眉,她咬著牙說道,“還有,我不明白,孫倩倩為什麽會聽雀兒的?”
在劇組裏的時候,兩個人也不是多對付的,雀兒明麵上還是在幫她的,按理說,孫倩倩恨她,應該連著雀兒一起恨了,又怎麽會跟她合作,聽她指揮的?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你先不要衝動,我把這件事告訴你,是想讓你有所防範。但是,在我沒有把幕後那個人揪出來,你先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
“我知道。”她點了點頭。
原以為經過了那麽多,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他們也終於可以安心過平靜的日子了,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對了,嚴爺爺要走了。”
想起今天接到的電話,她忙地說道。
“我知道。”
嚴肅要離開,以他的脾氣自然不會主動告訴他,但總還是會以特殊的方式知會一聲的。
而他會告訴相思,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自從他知道相思就是之前那個姑娘的外孫女兒以後,對她就是格外的關照,說當自己的親孫女看也不為過。
就連他倆結婚的事,他也是一再的勸說,生怕她落入狼口了似的。
“本想讓他參加完我們的婚禮再走的,但是他不肯。”相思有些遺憾,自己勸了很久了,可他還是不同意,固執的緊。
“他的性格,也不喜歡那種場合。當然了,也不在乎這樣的形式,他自由慣了,就隨他去吧。”
幽幽的歎了口氣,相思點頭,有些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