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跟容修麵對麵,他也並不意外,甚至帶著那麽點挑釁的神態。

“你們這麽快又來找我,不會還是為了那個女人的事吧?”

“你明明知道她被綁架了,為什麽不說?!”

雙手往桌麵上一拍,靳相思先發製人。

看著他道,“你早就知道聞清雅被綁架了,可是你一不報警,二不去找,剛才我們來問你,你也不說,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為什麽要說?”

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瞟了下,他慢悠悠的說道。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們?幫你們,對我有什麽好處?”

“你現在不是在幫我們,你是在幫聞清雅,她跟你,總沒有仇吧?”

雖然知道他的思維有異於常人,但說起話來,還真的是氣死人的。

“你怎麽知道她跟我沒仇?”

容修不緊不慢的說,“我跟她求婚多少次,她都不肯點頭同意。也不過是個矯情的女人,要不是為了她手裏的那點股份和權力,要不是她能幫我搞好容氏,我才懶得對她低聲下氣。”

靳相思:“!!!”

“她被綁架了,關我什麽事,我正為我的貨焦頭爛額,哪有閑工夫去管她。”頓了下,他似想起了什麽,身體往前湊了湊。

看著他的動作,相思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點,畢竟這個人,實在太危險了。

不過,他往前靠近,卻是看向容靳的,隔著大半張桌子,盯著他的眼睛道,“話說回來,我的貨,究竟哪裏去了?”

“別跟我說什麽毀了。那麽多的東西,那麽多的錢,我不相信你會舍得。說的冠冕堂皇的,其實,你還不是想自己私吞了?”

他意味深長的笑,睨著容靳說,“現在我都這樣了,也威脅不到你了,你不妨跟我說句實話,東西……是不是被你,吞了?”

聲音很輕,卻透著幾分古怪詭異的味道,再加上他那個眼神,隻讓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容靳卻沒有絲毫的回避,眼睛直直的看向他,一絲一毫的退縮躲閃都沒有。

“沒有!”薄唇動了動,很堅定的吐出兩個字。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容家從不做偏門生意,不做不正當生意,不做違法生意,你從小到大,都應該知道的。”

“嗬嗬,我信你個鬼!”

容修顯然是不信的,“容靳,你就是個虛偽的人,全世界你最虛偽!”

“你不要再東拉西扯!我問你,綁匪後來有沒有再給你打過電話,有沒有跟你說過怎麽聯係?”

“沒有!”容修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說道。

“真的沒有?還是你不想說?”

“真的沒有怎麽樣,我不想說又怎麽樣!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是我的誰?”

他不屑的站起身,這次是自己主動轉身往裏麵走去,“抓的好,綁的好,連老天都看不過去,要送一個給我陪葬的,好,真好!”

一邊說,一邊就這樣走了。

“容修,容修!喂!”

連著叫了他幾聲,可是他根本連頭都不回,就好像根本沒聽見一樣。

就算她再生氣,可也沒別的辦法。

但是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聞清雅的確是被綁架了,而且距離她被綁架的那天,已經過了三天了。

那條威脅的短信上說,三天,隻有三天的時間。

今天就是第三天,可是容修雖然收到了短信,卻全然沒有當一回事,這三天,不知道聞清雅還活著沒有。

雖然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個人是情敵,但對於她,靳相思倒是恨不起來,討厭不起來的。

她們隻是湊巧同喜歡一個人,自己比較幸運,得到了容靳的愛,可是她,愛而不得。

聞清雅對她並沒有做過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她對她,多少還是有些同情的。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也不知道聞小姐現在怎麽樣了。”

容靳握著手機,裏麵有幾張照片,是從容修的手機上翻拍下來的。

作為一個罪犯,容修的手機被作為證物收了起來,他不能拿走,便拍了那幾條重要的證據。

綁匪發來的短信,還有那個號碼。

“你說這個號碼經過技術處理,那有沒有可能通過通訊部門,把這個號碼還原下真實的原本的號碼?”

“理論上可能會行,但是時間上未必夠。”

容靳握著自己的手機,“隻是可惜,綁匪並不知道,自己的勒索短信發錯了對象。”

“發錯了對象……”

是啊,可不就是發錯了對象。

綁匪很明顯是求財,可根本沒想到,勒索的對象根本不是真正的容靳,而且容修,根本也不在意聞清雅的生死。

這樣的話,拿在手上的肉票,就變得毫無意義。

對於一個求財的綁匪來說,如果肉票沒有價值,那下場很可能就是……

不敢去想象,她腦筋轉的飛快。

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發錯了對象,那可以讓綁匪重新發一遍,發對對象啊!”

“什麽?”

怔了怔,容靳沒明白她的意思。

“是這樣的!”她有些興奮的說,因為也是一時想到,太過興奮,語句甚至都沒組織清楚,“媒體,可以借助媒體。之前你跟容修,你們真的假的,綁匪並不知道,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媒體都已經報道了……”

“你是說,通過媒體的報道,讓綁匪知道,她先前勒索錯了對象,然後為了錢,可能會重新發一遍信息給我。這樣的話,我就有辦法直接跟綁匪溝通了?”

“對對對!”相思連連點頭,他果然一下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我就是這個意思,當然也不用直接點出綁架這件事,如果綁架的事情曝光了,我怕綁匪會狗急跳牆。而且太過刻意了,反而會讓綁匪起疑。”

“那天在醫院門口,不是很多記者去拍了照片,又亂寫了一通臆測的文章什麽的,唐策這兩天就在處理這些事。倒是可以讓他聯係下可靠的媒體,把這件事理出來。”

“一來,也算是對媒體和公眾有個交代,盡可能的挽回容氏的聲譽,還有你的名譽,二來……”

後麵的話不用說,也很明顯了。

二來就是為了讓綁匪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