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漂亮的私人單間,比之前醫院裏住的還要好。

麵積不是特別的大,但是能看到細微處做的都很好,不管床頭還是牆上,都有可供人抓握的扶手。

這樣的話,就算行動不太方便的人都能借助支撐活動活動了。

老爺子已經躺下了,被子蓋得好好的,雖說依舊是沒什麽精神的樣子,但至少看著安頓下來,心也就放下了。

一共也就兩個醫生加兩個護士,給量完體溫做了基礎檢查以後,護士和其中一個醫生退了出去,穆戎在這個時候,才摘下了口罩。

“穆醫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會在這裏看到他,著實是很意外的。

“我其實住這裏啊。”他聳了聳肩,似半開玩笑的說。

靳相思:“……”

她以為穆戎是不想說,所以才隨口編了個理由,但是一旁的程昱卻仿佛了解她在想什麽,解釋道,“穆醫生是住在這裏。確切的說,他從小是住在這裏的。”

“穆醫生的父母都是軍區醫院的醫生,醫院裏有家屬樓,穆醫生從小是在這裏長大的。”

相思很意外,她沒想到穆戎竟然還有這個背景。

有這樣背景的人,竟然跑去給容家做私人醫生?

穆戎笑了笑,並沒有就自己的身份多做解釋,隻是湊近前,仔細觀察了下老爺子的狀況。

“老爺子怎麽樣?”程昱很是緊張的問道。

“應該沒什麽大礙,可能是用了點藥影響了中樞神經係統,還得等化驗結果出來再看。”

“都怪我太疏忽了!”

程昱很是懊惱。

“百密總有一疏,這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有些人太狡猾了。”

這個有些人,自然指的是那個假容靳。

提起來,相思就想到一個問題,“穆醫生,你在這裏等我們,是‘他’吩咐安排的嗎?”

“他?”程昱擰眉看向她。

她抿了抿唇,沒回應,隻是一雙眼睛盯著穆戎在看。

一切都顯得那麽的水到渠成,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而這裏的地址,又是他發給她的,很難不去想,穆戎是不是也是跟他串通好的。

畢竟穆戎出國去,可能也是一個幌子。

“少夫人又何必問這麽多,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都知道了。”

他笑了笑,言辭含糊。

不過既然都這樣說了,靳相思也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安排好的。

看來,一切真的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讓自己信他,自己果然是應該相信的。

“現在這個時候,有些話也不必遮遮掩掩了,是不是可以攤開來說了?”

看了眼兩人,她說道,“現在大家心裏都清楚,在容家,在容氏裏的那個容靳是假的,是冒充的,之前爺爺說有計劃有安排,我都聽著,忍著,可是到了現在,還要繼續忍下去,繼續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不拆穿嗎?”

她這話,是問程昱的。

畢竟程昱從一開始什麽都知道,而且他在老爺子的身邊,老爺子的想法和計劃,他也應該是最清楚的。

“現在不是拆不拆穿,而是用什麽證據去證明。”

“證據不是問題。”她早想過了,“就算臉長得一樣,聲音一樣,甚至身高胖瘦都沒什麽差別,可總有不一樣的地方。我記得容靳身上有傷,那個假的總不會在同樣的地方也有吧?”

“還有,其他可以作假,DNA總不能吧,大不了去驗DNA!”

她會這麽說,也是詳細想過了可行性的。

就算是兄弟之間,都會有差別,不管這個冒充的人是誰,總不可能連基因都改變。

“說起來是這麽一回事,但是……他會配合你去驗嗎?”

穆戎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他慢悠悠的問道。

靳相思:“……”

“如果他要證明自己,就必須要驗!我們這麽多人,不行就再加上媒體大眾的壓力,再不行,我們就想辦法拿到他的,總會有辦法的!”

穆戎沉吟不語,一旁的程昱搖頭,“不可能!他既然是假的,就絕對不會配合去驗的,而且現在他的身邊層層防備,想要拿到他的標本,談何容易!”

“是,你還是不夠了解容家的影響力。身為容氏的掌權人,怎麽可能說驗就驗,如果隨隨便便來個人都做這種要求,容家的顏麵放在哪裏!”

“那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隻能被動的防守,不能反擊嗎?”

“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最近這句話,實在是聽得太多了,聽得她都有點不耐煩了。

“好吧,那我們再想想辦法。”她一手撫著額頭歎了口氣,“爺爺在這裏,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穆戎衝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她想了想,如果這裏還不夠安全,那恐怕也沒什麽地方了。

再說了,既然容靳都安排在這裏,就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那我先走了,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有什麽情況變化,隨時聯係。還有,如果爺爺的化驗結果出來了,又或者人已經清醒了,也告訴我一聲!”

她深深的看了容業一眼,有點兒心疼。

差不多近一天一夜沒怎麽睡覺,人又累又困,真的想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一覺。

之前跟趙帥談好的房子還沒搬,再者說來,趙小鬆的事讓他已經夠心神煩躁了,自己也不想主動去提,索性還是回到了蘇楠那裏。

蘇楠要上課,房間是空給她的,一個人在宿舍裏睡到昏天黑地,倒在**就睡著了,東西都不想吃的。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外麵天都黑了,宿舍裏的燈亮著,但依舊隻有她一個人。

迷迷糊糊的抬起頭,又實在沒什麽力量,再次重重的趴下去,接著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趴著扭動脖子,眼睛睜開一條縫看過去,就見蘇楠端著兩個飯盒進來,隱約還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肚子裏立刻不爭氣的咕嚕嚕起來,她這是餓了。

“你都回來了,我睡了多久了?”

“那誰知道你多久了,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把飯盒放到了桌子上,蘇楠丟給她一條毛巾催促她,“快,去洗漱一下,過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