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問題,你讓我先回答哪一個?”他有些無奈的笑。
“一個一個的回答,我不急,你慢慢說。”
“最近,還好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反倒是關心的問了她,“抱歉,讓你一個人撐著。”
“我怎麽會是一個人呢,你不是也在嗎?雖然你不在我身邊,但我能感覺到你,你跟我在一起戰鬥!”
容靳幽幽的歎息了一聲,“再等等,很快的。”
聽著他這話,她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什麽叫再等等?也就是說,你還沒回來?那你在哪裏?”
“你現在還不回來,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我們……我們快‘被’離婚了!”
那個“被”字她咬得很重,聽到他暫時還不回來,除了失望,心裏還是有點亂的。
“他不是我。”
“我知道他不是你,可是民政局不知道啊,外麵的人都不知道啊。我……”
頓了下,她停下來深深的吸口氣,平緩自己激動的心緒。
在跟他說話的同時,她也不忘注意四周的情形。
雖說現在這個點,這個地方,注意的人不多,但這件事還是要謹慎,不能讓其他人發現這個大秘密的。
“我會盡快回來的,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相信我!”
短短的三個字,可說起來簡單,要撐下去,真的很辛苦。
“那你……現在在哪裏?”
垂下眼眸,她掩去眼中的失望,輕聲的問道。
好歹知道他大概的下落,心裏也能踏實一點。
容靳沉吟了下,“離你很近。”
“很近?!”
她下意識的四下打量。
“不是這麽近。”看到她的動作,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說,“總之,不是很遠。”
“哦。”
她淡淡的應了一聲,接著就聽到有腳步聲似乎朝這邊走過來,連忙道,“有人,我先掛了,你保重!”
說完,很快的就掛斷了視頻,順手又把聊天記錄也給刪除了。
手上的動作剛做完,那個人影就來到了身前。
外麵的光線本就有些暗,她又盯著手機在忙碌,人至近前時,剛剛放下手裏的東西抬頭。
“你……”她吃了一驚,“你?!”
怎麽都沒想到,來到她麵前的人,竟然是陸景懷。
這個時間,他出現在這裏,未免有些太不合情理了。
“收工了?”他看上去倒是很淡然的樣子,平靜的問道。
“嗯。”
雖說應了他一聲,但畢竟搞不清楚他究竟要做什麽,尤其最近陸景懷實在是怪怪的。
從他這次來到帝都,不對,確切的說,是上次在上城開始,他就很古怪。
似乎總是餘情未了的樣子。
但是說他餘情未了,想跟她舊情複燃,人前又總是一副好先生好老公的模樣,跟紀溫暖也是恩愛彌篤。
這個男人,她也是曾愛過的,可現在,卻愈發的看不懂他了。
“這麽晚了還沒走,這裏……不好打車吧?”
他幽幽的問道,就這樣站在她的麵前,原本就昏暗的環境,顯得愈發深沉了。
“不要緊,有人來接我的。”
想了想,相思回答道。
也是想借著這句話,讓他知難而退。
不管兩人有怎樣的曾經和過往,現在都已經有各自的人生和軌道了,實在不應該多做糾纏。
然而,陸景懷卻並沒有把這句話當真。
或許說,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話。
“接你?誰?容靳嗎?”
他背對著光線的位置,相思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覺得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嘲諷和調侃。
而這樣的語氣,是她極為不喜歡的,便站了起來。
“不管是誰,都跟陸先生沒什麽關係吧?陸先生這麽晚還親自來督工,真是非常辛苦了,不過工作之餘也應該多照顧家庭,聽聞陸太太即將臨產,這個時候一定很希望丈夫能陪在身邊。”
說完,她想要撥開他離開,可卻被陸景懷一把抓住了手腕,“思思!”
“陸先生,請放尊重一點!”
“相思!”低喝著她的名字,陸景懷有些惱怒,“你到底在執迷不悟些什麽?!”
“容靳他根本是在玩弄你,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死撐什麽?在我的麵前,你還不能說實話嗎?!”
“實話,什麽實話?”相思扭動自己的手腕,可他握得那麽緊,根本沒法擺脫他的桎梏,“我跟你說的,句句都是實話,隻是你不願信罷了。”
“是!我是不願意相信!”
陸景懷握著她的手腕,往邊上走了兩步。
力氣太大,扯得她也不得不跟著往邊上趔趄了兩下。
“如果容靳真的愛你,真的對你好,會讓你這麽晚還在外麵拍戲?會根本不關心你的安危?他如果真的在乎你,就不會跟你離婚,不會把你掃地出門!”
“你?!”
她沒想到自己搬出容家的消息傳得這麽快,雖說早晚也會被人知道的,可……真的也太快了點。
而她的錯愕反應,落在陸景懷的眼裏,就變成了被說中事實的尷尬與難堪。
他有些心疼,又有些憤恨,恨世事的陰差陽錯,恨他們的擦肩而過。
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了些,另一隻手臂則箍住她的腰身,緊緊的不讓她逃離。
“思思,我知道你要強,要麵子,要自尊,但是在我的麵前,就放下這些偽裝好嗎?我不是那些等著看你笑話的人,我希望你過得好,比任何人都希望!如果容靳他對你好,我什麽都不說,我願意祝你幸福。可他對你不好!”
“思思,我們已經錯過一次了,就不要再錯過第二次。我跟你,還來得及!”
相思抬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什麽叫還來得及?怎麽來得及?好,就算我真的跟他離婚了,你呢?你可以離婚嗎?可以丟下紀小姐和孩子不管嗎?!”
“為什麽不可以!”
靳相思:“!!!”
她本是想提醒他,提醒他現實一點,提醒他實際情況究竟是怎樣,可卻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說。
一時間無話,不知該對他說什麽了。
陸景懷卻以為,他尋到了突破口,她終於鬆口了,她打心裏也是願意的。
“思思,我們還來得及,你隻要等我,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