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咳咳……”容修咳嗽了兩聲,“他那麽忙,不……”

“要的要的。其實最近家裏發生了很多事,大家一起吃頓飯,熱鬧一下也好!”

她微微側過身去,眼角的餘光掃向他,將手機放在耳畔。

如果,如果這個電話壓根沒人接,又或者……

正想著,手機鈴聲突然從門口的位置傳來,那聲音很近,仿佛就在門畔。

但,怎麽會在門畔?!

她怔了怔,下意識的看向容修,卻見他坐在那裏一動未動,兩隻手都放在輪椅的扶手上,甚至抬都沒有抬一下。

“這麽急著打我的電話做什麽?”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響起,緊接著,便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邁過門檻走進來。

!!!!

靳相思整個人都震驚了!

因為她打從心底認定,容修一定有問題,而這個假扮容靳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可,如果是他,這兩個人又怎麽會同時出現!

太過震驚,顛覆了她已經認定的事實,現在她的腦子亂作一團,盯著“容靳”發呆。

“你……”

“怎麽,不認識我了?”

“容靳”低沉的笑起來,然後看向容修說,“這些日子,聽說你都在養病,能安心修性,這很好,但也要多出來曬曬太陽。”

“知道。”容修淡淡的說,似乎不願多說話。

“所以我說,不如晚上大家一起吃頓飯,一來熱鬧熱鬧,二來,也讓修少出來活動活動。”

“不必了!”

容靳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她的提議,“沒這個必要。”

“就一頓飯而已,反正大家都是要吃飯的,也難得……”

“我說不必就不必。”他的態度很強硬。

大概自己也察覺到了,說完以後頓了頓,“事實上,根本沒有必要走那些虛應的禮節。我不想,你也未必想,他……更不想!”

說著,用下巴示意了下容修的方向,“不信你問他。”

“……”

靳相思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果見容修點點頭。

“不用折騰了,就現在這樣,就很好。”

兩個人都明確的拒絕,她也不好再勉強,隻是對於這兩人同時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衝擊力還是很強的。

兩邊再三看了看,眉心深鎖。

“怎麽?”容靳一抬手,輕輕的搭上她的肩,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沒什麽,隻是覺得這樣看你們,突然覺得,還有些相像的。”她意味深長的說。

容靳笑了笑,“是啊,我們怎麽說也有表親的血緣關係,相像,不足為奇。倒是你,最近的問題,似乎有點多。”

“那可能是家裏發生的事情比較多,而我這個人,又是比較好奇心旺盛又求知欲旺盛的人。”

“求知欲可以理解,好奇心旺盛可不是什麽好事,有沒有聽說過,好奇……害死貓!”

湊近她,溫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耳畔,卻讓人覺得有些森冷可怖的。

隻是從外人的角度看,就仿佛在秀恩愛一般。

“好奇不但可以害死貓,還能害死人,所以,還是安安穩穩一點的好,至少可以好好的活著,不是嗎?”

他的唇瓣似乎掠過了她的耳垂,相思仿佛觸電了一般,猛地一抖,掙脫了他的懷抱。

“我有點累了,咳咳……你們沒什麽事,就先……咳咳,出去吧!”

咳嗽了幾聲,容修下了逐客令。

靳相思走時忍不住又回眸看了兩眼,見他又是咳又是喘的,麵色也不大好的樣子,心念一動道,“看來最近你身體的確不太好,不如,去醫院看一看?”

不等他開口拒絕,又說,“如果你不願意去醫院,找個醫生來家裏瞧瞧也好。”

“現在爺爺和二爺爺都病了,還是謹慎些的好,家裏不能再多添個病人了。”

“我不要緊,隻是小風寒,很快就會好了。有勞掛心!”

“隻是……”

他意味深長,“最近無事,最好不要來打擾我的休息,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醫生,而是好好休息。”

“……”

深深的凝視了他一眼,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看不出什麽端倪來。

靳相思也糊塗了。

隻是,實在沒有理由再逗留查探下去,便隻能先退了出去。

回到前麵的主樓,她滿腦子都是問號。

事實上,在她衝進後樓的時候,幾乎篤定的相信,她已經接近事實的真相了。

但是,當看到容修依舊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又看到“容靳”出現在門口,這兩個人,同時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有點兒崩潰了!

究竟是,什麽情況?!

如果現在這個假的容靳,並不是容修假扮的,那他到底是誰!如果是,那怎麽解釋兩個人會同時出現?

還有容修的腿,如果是他,又怎麽可能站著假扮容靳,還能健步如飛,一點都不像腿上行動不便的樣子。

她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反而愈發的頭痛起來。

一手撫著額,煩躁不堪。

“你很苦惱?”

突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不知什麽時候,“容靳”來到了她的身後,並且兩隻手,輕輕的按住了她的額頭兩側。

心中一凜,她坐正身體想要轉過身,卻被他給按住了,“別亂動,不舒服,就好好坐著。”

“來,把你的苦惱跟我說一說,說出來,或許就沒那麽苦惱了。”

“……”

她動彈不得,索性便不再試圖掙紮,反而往後靠了靠,感覺到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輕揉捏,幹脆閉上眼享受。

“你究竟是誰?”

閉著眼,她緩緩的問道。

其實到了現在,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沒有戳破罷了,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卻又互不拆穿,故作相安無事。

可真的能相安無事嗎?他步步緊逼,她步步為營,到了現在,說不清誰勝誰負。

“這重要嗎?”

他不緊不慢的說,手指的力道倒是拿捏的剛好,讓人覺得很舒服。

“對你來說,現在更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將來。你該學著為自己未來的人生做規劃了,別總想著過去,人要看的,是將來!”

“你所謂的規劃,就是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