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相思剛想問,眼眸一轉,瞥到邊上的那個護工。

從自己進來開始,她就一直站那兒站著,雖然也不說什麽話,可是眼睛也不曾離開過他們。

相思腦筋一轉,反手拉住了容建的衣袖,“二爺爺,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她一隻手剛好抓在領口的位置,稍一用力,領口攥緊了點,容建登時就呼吸困難了。

“二爺爺,二爺爺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

一邊驚慌失措的大叫,一邊扭頭去看那個護工,“還不快去叫醫生!”

大概沒想到會有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護工也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慌慌張張的想要去按床頭鈴。

還沒等她按到,靳相思就罵道,“都什麽時候了,還要等護士過來的嗎?請你來,連跑腿的活都不願意做了是嗎?還不趕緊去叫醫生!二爺爺要是有什麽好歹,你以為你賠得起嗎?!”

可能是她太嚴厲了,也可能是事發突然,她把那護工給罵懵了。

愣了兩秒,護工也顧不得其他了,拔腿就往外麵跑。

眼看著人出去了,靳相思才趕緊趴下去,把耳朵湊近容建的嘴邊,“二爺爺,您有什麽話要說,趕緊說!”

“查,去查……”

隱隱約約的,聽著是這個發音,但又不是太清楚,話也說得不太清晰。

正著急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被碰了下,然後一個皺巴巴的紙團塞進了她的手裏,很小的一個紙團,不緊緊的捏著幾乎怕會從手指縫隙間掉落。

就在她想再多問兩句的時候,護工已經帶著醫生趕過來了。

“家屬讓一下!”醫生說道。

護士也忙著上前將儀器放上,頓時忙碌異常。

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往後退了兩步,讓出空間來給醫生。

那護工一直守在邊上,寸步不離。

又做了一番詳細的檢查,醫生給開了輸液的藥,隻說要細心照顧,盡量避免他太勞累,現在還不太適合練習說話。

在邊上看了會兒,她這才告別離開。

出於謹慎,她在外麵都沒敢拿出紙條來看,隻是握著緊緊的,手放在口袋裏。

沒有回家,現在那個家對她來說,一點都不安全,她直接去學校找了蘇楠。

這陣子學業沒有那麽忙了,學期過半,眼看就快臨近暑假了,蘇楠倒是比較空,一找就出來了。

兩人肩並肩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裏,研究那張紙條。

當然了,容家其中的內情她是不可能跟蘇楠說的。

一來是為了保險起見,二來,也是不想給她帶來什麽危險。

就容家目前的這一灘渾水,容靳尚且還不能理清,更不要說蘇楠這種局外人,更是無辜的。

她隻是說,老人家口不能言手不能提,神智也不是太清晰,想要表達意思又沒有辦法,就給了她這一張紙條,想猜猜老人是什麽意思。

蘇楠就陪著她一起猜。

之所以說是猜,是因為那紙條上根本寫的就不是字,而是一團很奇怪的——圖畫?

姑且說是圖畫吧,很潦草,一看就是匆忙的,胡亂的塗抹出來的。

線條很亂,走筆更亂,一點章法都沒有。

說是字,完全不像,說是畫,也沒看出來是個什麽東西。

“這字不像字,畫不像畫的,總不是什麽摩斯密碼吧?”

研究了半天也沒猜出來,蘇楠半開玩笑的說。

“去你的,要不要再來個諜戰大片,最後發現老人是潛伏多年的臥底?”

蘇楠跟著她嘻嘻的笑,但是笑了會兒,再看那紙條,又笑不出來了。

真的看不出是什麽,兩個人一起扭著頭從各種角度看,甚至從反麵看,扭轉看,都沒看出來。

靳相思差點就想弄點什麽肥皂水抹一抹,或者學電視上用蠟燭烤一烤之類的了。

之所以沒那麽做,是因為她知道,以容建現在的條件和情況,根本不可能去搞那些。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實在是行動不便,所以用僅能動的幾根手指頭給畫出來的,現在,就隻能靠她的領悟能力了。

“依我看,可能就是老人家隨便畫畫的,沒什麽意思,是不是你想多了啊?根本就是張廢紙?”

蘇楠放棄了,瞪著那張紙,感覺眼珠子都快把紙給瞪穿了,也沒弄明白究竟是什麽。

“不會,肯定有什麽意思,隻是我沒猜出來。”

歎了口氣,她說,“算了,我慢慢猜吧,你有空的時候也幫我想一想,會不會是什麽字,或者字母,又或者什麽地方?”

“饒了我吧姑奶奶,要我說,你還不如等老人家身體好點,親口問他算了。這猜謎遊戲實在不適合我!”

“猜什麽謎?”

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緊接著,一隻手便越過她們拿起了桌麵上的那張紙條。

圖書館很安靜,她們坐的又是角落的位置,所以相思也沒留意,旁邊突然多了個人。

轉頭一看,竟是上次被趙小鬆糾纏的那個女孩兒,舒堯。

“也沒什麽,我倆玩兒呢。”

相思強作鎮定。

反正她沒跟任何人說起,誰都不知道這張紙條是從哪來的,上麵又一團亂,她跟蘇楠猜了半天都沒猜出來,給人看也無妨。

舒堯在她們對麵的位子坐了下來,歪著頭看那張紙,“這是什麽?”

“嗨,小朋友瞎畫的,我倆在這猜是畫是字呢。”相思笑了笑,“你男朋友的傷好了嗎?”

舒堯臉上一紅,但也沒否認,“好多了,說起來真的很謝謝你!”

之前雖然有敵意,但是後來發現,還是多虧了她的幫忙,再加上這件事本就跟她沒什麽關係,敵意也就慢慢消失了。

“不用那麽客氣。”

“這裏!”舒堯招了招手,不遠處,林樾會心一笑,大步走了過來,挨著她坐下,看到靳相思時怔了怔,“你好。”

“看起來的確是好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你在看什麽?”林樾關心自己的女友,探過頭去,“這是什麽?”

“一個小遊戲。”舒堯嘻嘻一笑,“你猜這是字還是畫?”

“小朋友拿筆亂塗的,其實什麽也不是!”

沒想到無形中引來這麽多關注,相思伸手要把紙條給抽回來,卻聽到林樾說,“也不是亂塗的啊,我看這其實不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