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一貫如此。”
這一次,程昱抬眸看著他,目光灼灼。
容靳深深的凝視著他,盯了一會兒,才點頭道,“好,很好。程叔,有你在爺爺身邊,那我就放心了。那就,辛苦你了。”
“少爺言重了。”
站在床畔又看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他剛一走,容業就大大的喘了口氣,“這小子,是不是看出什麽破綻了?”
“難說。我覺得,他應該不會不知道。”
“那這麽說,我就白裝了?根本不用再裝下去了?”揉了揉後頸,覺得脖子有些酸痛。
程昱沉聲道,“老太爺您不拆穿他,有您的原因,他沒有拆穿您,肯定也有他的理由。”
“現在的小鬼們,都不太好對付了!”搖搖頭,他活動著自己的脖頸和肩膀,有些感慨的說,“想當年,我也不過和老久鬥上過一陣,哪裏像現在的年輕人,非要爭得死去活來的。”
聽到他提起往事,程昱有些尷尬的輕咳兩聲,“老太爺,您那,不一樣。”
是不一樣!當初您那爭的是姑娘,可現在的年輕人爭的是大筆的財產,當然是,不一樣的。
——
靳相思也住了有兩天了,這樣遠離了喧囂的世外生活,倒是也別有一番滋味。
可,暫時住上幾天還可以,若是時間長一點,就會有各種不習慣了。
畢竟現在的人,已經習慣了各種現代化的設備,以及現代化的技術,最直接的一點,沒有網絡真的很不方便。
要說方程真的挺是個人才的,他來的第一天抱怨著網絡信號不好,第二天抱怨了半天就不見人影了,第三天……
當靳相思習慣性的拿出手機看幾點的時候,竟然發現網絡信號多出來兩格,也就是說,基本上網絡是可以用了。
然後她下樓,就看到方程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玩的不亦樂乎。
“網絡信號突然就好了。”她說,“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又建了基站。”
“什麽突然就好了,那明明是我辛辛苦苦弄好的!”躺著睨了她一眼,他憤憤不平的說,“跟基站什麽沒關係,都是我的功勞。”
靳相思:“……”
“你還會這個?”
“怎麽樣?是不是很崇拜我?不過已經遲了,我不喜歡已婚少婦。”
他得意洋洋,滿臉寫著自大。
靳相思:“……”
真難以置信,,麵前這個臉皮無敵厚,又自大又臭屁的家夥,竟然是個鐵齒銅牙的大律師。
“這麽能耐,怎麽不把今天的飯也給做了?”
背著個背簍的怪老頭從外麵走進來,一進門就懟他。
方程:“……”
“那我不是不做,不是怕做了你們不吃,浪費糧食麽!”他想了想,又有些不平,“老頭兒,你這不對啊,你怎麽隻懟我,不懟他們啊!你這差別待遇可不太好!”
“他們一個可以給我做飯,一個可以幫我幹重活,你?能幹什麽?”
彎腰把東西放下來,他就開始坐在那裏收拾那堆草。
剛開始靳相思不太明白,後來就知道了,他那些都是草藥,他每天去采一些回來,然後慢慢的摘分清楚,該晾曬的晾曬,該熬煮的熬煮,屋子裏每天都是一些中草藥的味道。
好在她並不反感這種味道,倒是方程,每次都嫌棄的很。
怪老頭口中的他和她,自然指的是文若峰和靳相思了,方程不服氣的反駁,“那我還幫你修網絡了呢!”
“我用不著。”
極為冷淡的一句話,一下就把他沒出口的話都堵回到肚子裏。
無情!
默了兩秒,方程用手指了指樓上的方向,“那還有個天天躺著什麽都不幹的呢,你怎麽不說他啊?”
靳相思:“……”
還沒等她開口,就聽到很輕描淡寫的三個字,“我樂意。”
方程:“!!!”
還能說什麽?!他還能說什麽?!
就算他在法庭上巧舌如簧,可架不住對方不講道理啊。
他們做律師的,都是熟背各種法律條例,論理論據也是能一條條的把人反駁的沒話說,可,那都是講道理的啊!
麵前這老頭,脾氣古怪,來曆成謎。
最最重要的是,現在還在人家的地盤上,他要是不講道理,方程也拿他沒轍。
“好,老頭兒看在你一把歲數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方程轉過身繼續刷手機玩,靳相思則擦了擦手走過去,幫老頭弄草藥。
湯已經煮上了,好在這雖然是山裏,倒是不缺什麽食材。
老頭兒自己種了些蔬菜,至於肉類,除了冰箱裏有點存貨,外麵也能打些野味回來。
其實她發現了,雖說這個地方位置可能偏了點,但也不是完全的那種破舊落後的地方。
屋子裏還是有不少的現代化家電的,雖說網絡信號不太好,但好歹還是有的,所以這老頭兒,也不算是與世隔絕,充其量隻能說,是個脾氣怪的人吧。
“爺爺,這些草藥還是曬在後麵嗎?”
一邊將摘下來的殘葉收拾到一旁,一邊拿東西將收拾出來的草藥裝裝好。
老頭兒點了點頭,“嗯。”
“這個草藥是治什麽的?我看您每天都采些回來。是給容靳他治病用的嗎?”
每天晚上,他都會親自熬上一碗藥,端上去讓容靳給喝了。
聞著都覺得挺苦的,容靳卻能麵部改色的給喝光,她對這些東西也不太懂,所以理所當然的覺得,這些就是給容靳治病的草藥。
抬頭看了她一眼,老頭兒搖頭,“不是。”
“哦。”應了一聲,抱起來簍子就往外走。
大概沒想到她的反應那麽平淡,老頭兒倒是難得主動的跟著她走,“怎麽不繼續問了?”
“您既然沒說,那可能就是不想說。既然您不想說,我再問也沒什麽意義。”
“沒毅力!”
搖了搖頭,沒想到他給自己下了這麽個結論。
“有沒有毅力,要看那件事值不值得堅持。您的脾氣我多少也了解了點兒,我不覺得,我有毅力,我堅持,您就會說。”
愣了兩秒鍾,老頭兒搖了搖腦袋,“你怎麽知道我就不會說?你以為我不會說,我還偏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