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相思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她一直沒有回複,而是認真的思考著。

想了一陣子,直接忽略了他的問題,反客為主的問道,“本人?”

這次沒多久,屏幕上閃了一個字,“嗯。”

“嗯”你個大頭鬼!

她有些生氣的想。

如果是本人的話,為什麽要用這樣的聯絡方式,為什麽搞得神秘兮兮,讓她疑神疑鬼的。

如果不是……

那就說明連他的微博號都被人給盜用了,那是什麽人?真是可恨!

按捺住自己欺起伏的情緒,她想了想,手指飛快的打著字,“上次你說去南非給我弄一顆超大的粉鑽回來,做我們的結婚鑽戒用,找到了沒有?沒有粉的有藍的也行,反正我不要普通的,而且我要鴿子蛋那麽大的。”

打完回車以後,還發了一個害羞笑的表情。

她在等著對方的回應。

當然了,她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容靳自然也沒答應過,可如果這是個冒牌貨,盜用了容靳的微博,那就不會知道他們之間這麽私密的事情,就必然會露出破綻。

她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一定可以拆穿對方。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也沒應和,也沒反駁,隻是輕描淡寫的打了三個問號“???”

……

真是服氣了!這也能行!

她原本覺得自己這已經是夠高杆的了,能想到用這樣莫須有的私密話題來拆穿對方,可對方見招拆招,竟然不動聲色的把球又拋回給她。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怎麽說都是滴水不漏的。

抿了抿唇,靳相思想了想,決定繼續窮追猛打。

“你別裝蒜啊!你走之前明明答應我了的,還說不計價錢的,我都錄音了,你別想抵賴。”

停了下來,她望著屏幕,有點緊張的。

而對方也回應了她,“好。”

!!!

果然是假的!

她鬆懈下來,又有些挫敗泄氣。

其實摸著心髒的位置說,她太希望這個跟自己微博私信聊天的人,是容靳本人了。

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不管在哪裏,至少可以給她傳遞一個平安的消息過來。

但,到底還是失望了!

如果真的是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現在說的話是假的,根本是詐他的。

頹廢泄氣,想想又有些生氣。

也不知道對麵那個用微博的“家夥”,是不是跟家裏那個冒牌貨是同一個人。

定了定神,她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

“你現在在哪兒?”

之所以問這句話,是為了確定,用微博的這個,和家裏的那個,是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的話,就一定會奇怪她為什麽問這句,因為她明明知道“他”已經回去了。

如果是其他答案的話,那很可能,還不是同一個人。

而結果若是後者,那還蠻可怕的,那就說明,有兩個冒牌貨!

一個在家裏冒充容靳,另一個則盜用了他的微博,還是在冒充他,來騙她!

可恨!可怒!

不管有幾個假貨,她都一定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揪出來,也要找到真正的他,把他帶回家。

然而,這一次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回答。

那邊難道已經懷疑了?

想了想,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她按捺著憤怒,帶著點撒嬌的口吻說:“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拿到年度最佳新人獎了,我好高興!這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的大獎,你知道我當時想到的是誰嗎?”

“我想的是你,好想跟你分享,可是你不在我的身邊。你現在在哪裏?我的腿骨折了,好痛,我好想你。”

這兩段話,她是分了好幾段才打完的,發出去以後,密密麻麻的一長串,直接把他的話都刷了上去。

依舊沒有回應。

等了會兒,她怕自己錯漏了什麽,往上拉了拉聊天記錄,仔細對照了每行,看著沒有漏掉沒看到的,可還是沒有等到回答。

哪怕連一句客套的關心問候都沒有,對方看出破綻了?還是下線了?

“你還在嗎?”不死心的又發了一句。

石沉大海。

看來,是真的已經下線了。

她悻悻然,再沒了回複粉絲的興致,直接退了出來,關閉程序。

重新躺下來,才發覺脖子發酸,而手指也有些酸疼的,估計是方才低頭玩手機玩的太久了。

仰望著天花板,回想著方才聊天的字字句句,她現在何止是脖子酸,手指酸,根本連一顆心都是酸的。

她心心念念牽掛著的那個人生死未卜,而這邊假冒偽劣一個接一個,偏偏她還不能直接拆穿,必須配合著做戲,真是……心口梗得慌!

這樣的日子實在太難熬了!

——

手機被抽走,看著已經昏過去的人,幽幽的歎了口氣,太不聽話了!

“手機你給他的?”

說話的是個老人。

雖說聲音聽起來似老人,低啞且滄桑,但樣貌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的年紀,頭發也是烏黑的,所以——有點年齡成謎的感覺。

他乜著眼,聲音不大,但被他瞧著的文若峰卻垂下頭去,一副做錯事的孩子的模樣。

“哼!”從鼻孔裏噴出氣來,他手裏甩著那個手機,指著文若峰的鼻子,“我看你是想他死!”

“先生,請你救救少爺!”文若峰連忙說道。

“救?”他依舊用手機指著文若峰的鼻子罵,“你懂不懂,人先自救,才能他救!他自己都不要自己的命了,我還管他的命幹什麽!嫌自己太閑嗎?你要想救他,自己拉醫院去!”

說完轉身就要走,文若峰卻一個箭步擋住了他。

“先生,你明知道這附近沒有一個完善的醫院,而且……而且現在少爺的處境也不適合去醫院,你既然能救他一次,就能救他兩次三次,我求您了!”

可老頭不依,沒好氣的說,“喲,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救一次就能救兩次三次?這是訛上我了是嗎?我問你,我憑什麽要救他?我欠他——”

隨著他的話,他的動作,他手裏的手機“咻”的一聲飛了出去,呈一條拋物線,直接越過了文若峰的腦袋,然後發出清脆的響聲,摔在了地麵上,四分五裂。

“呃……”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老頭直接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