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望著那四個字愣了愣。
你沒事吧?這是對方在關心她,可是看著號碼是陌生的,不認識的,那是發錯了,還是誰的新號,還是認識她,她卻不認識對方的?
不知為什麽,突然就想到了容靳。
他的手機現在在那個冒牌貨的手裏,如果想要聯係她,必然是個陌生的新號碼,可……似乎也不對。
就算是他,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受傷了?而且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她才剛受傷沒多久,消息都未必能傳得到帝都,除非……
除非他也在現場!
想到這個可能性就一陣激動,看了看那個號碼,謹慎的回了一條短信,你是?
她不確定,她也太想知道,是不是他?是不是真的是他?!
可是短信發過去以後就沒了回音,如同石沉大海,手機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邊沒有動靜,這邊她的心,就如熱鍋上的螞蟻,她焦躁不安,她心急難耐,就想知道一個答案。
在**翻來覆去了一會兒,到底是沒忍住,直接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她要尋一個答案,不管是怎樣的結果!
如果今晚不弄個清楚,隻怕這一夜,這往後幾夜,都不用睡了。
電話倒是通的,隻是遲遲沒有人接,聽著那忙音一遍一遍,她心焦如焚。
不死心,沒人接就繼續打,一直打。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遍,那邊終於接通了,可是卻沒有人說話。
雖沒人說話,卻隱約能聽到呼吸的聲,那樣的安靜,安靜的讓心跳聲都那麽的震耳。
“說話呀。”耐不住性子,她說,“你是誰?”
“啪!”電話被掛斷了。
“……”
不敢相信的看著手機,她簡直要瘋了。
如果是容靳的話,他為什麽不說話,接通了卻不開口,哪怕說一個字也好啊!如果不是的話,又是誰,想要做什麽?
不死心的再次打過去,又是打了兩遍,對方才接起來。
這次,不再等待,她直接連珠炮似的說,“你是誰,你給我發的信息是什麽意思?我認識你嗎?你是不是我想的那個人,如果你這會兒不方便開口,那能不能發消息給我說,你既然能給我發短信,就可以說其他的吧。”
對方依舊是沉默,可也沒有掛電話。
她聽著,覺得那邊的環境可能相對嘈雜,因為能聽到隱隱約約的喧嘩聲,但距離應該蠻遠的,相對來說,可能是找了一個比較安靜一點的角落吧。
靳相思覺得,她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簡直是個偵探,在努力的分析電話那頭究竟是什麽人,在什麽地方。
彼此都沒說話,她聽著那邊淺淺的呼吸聲,忍不住發顫,握緊了手機輕聲的說,“容靳,是你嗎?”
“容靳?”
這一次,那邊終於有了回應,但卻是質疑。
而他這一開口,靳相思也愣住了,心內所有的緊張和期待都瞬間化為烏有,替代的是驚詫和夾雜的惱怒。
“陸景懷?!”
她還是聽得出他的聲音的,哪怕隻有兩個字。
可,怎麽會是他?!為什麽會是他?!
無論怎麽想,都沒想到會是他,所以在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時,簡直是意外極了。
陸景懷其實也是惶惑了一瞬的,他隻是看到她摔倒了,又被緊急送到醫院,忍不住還是掛心了,可又不能直接問,更不好去醫院看她,踟躕了會兒,還是用另一個手機給她發了信息慰問一下。
事實上,他沒指望她能回。
但不發這個信息,他的心裏就難以安寧。
可沒想到,她回了!
不但回了,還打了電話過來,而且連打那麽多遍。
無法,隻得尋了洗手間進來,隻是想再聽一聽她的聲音。
她的固執一如既往,聽著她焦急的聲音,聽到她說,“你是不是我想的那個人”,心中還是顫了顫。
他以為,經過了那麽久,自己已經忘卻了,可以放下了,但再次看到她的時候,心湖還是**漾了起來,他的心裏,還是有她的。
而且看到她站在台上,那麽美那麽真,仿佛又回到了上學的時候,她還是他心頭的白月光,是最最珍惜嗬護的那個人。
沒有算計,沒有爾虞我詐,沒有誰贏誰輸,有的隻是最純真的感情。
所以看到她摔倒的時候,他也是心急難耐,再後來,都有些坐不住了,隻是紀溫暖就在邊上,他不能表現出分毫來。
現在握著手機,聽著她的聲音就在耳畔,仿佛世俗種種都被拋在外麵,他還是他,她還是她!
她說,你是我想的那個人嗎?那她心裏想的,是不是也是他?到底還是,心有靈犀的?
可靳相思後來那句“容靳”,卻彷如一記重錘狠狠的打擊了他,把他一下子拉回到了現實。
所以他沒耐得住,脫口而出問道,“容靳?!”
為什麽,為什麽她會以為自己是容靳?他用的可是陌生號碼,如果是容靳,號碼她不認識嗎?
她的聲音那麽緊張那麽在乎,為什麽會以為電話這頭的人是容靳?他們之間是出了什麽問題嗎?容靳欺負她了?不理她了?
腦中冒出無數個問號,而電話那邊的靳相思很生氣,“陸景懷,你弄這種無聊的把戲,有意思嗎?!”
“相思,你為什麽會以為我是容靳?你跟容靳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顧不上她在生氣,陸景懷立刻追問道。
“與你無關!”她憤憤然的掛斷了電話,接著撒氣的將手機扔到一旁,往**一趴。
因為動作幅度有點大,難免扯到了傷口,頓時一陣刺痛。
痛意傳來,加上心中的委屈和難受,眼淚頓時嘩嘩的流了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他?他究竟在哪裏,他現在還安全嗎,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趴在那一直哭一直哭,哭得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而被掛了電話的陸景懷,不死心的再次打了過去,一定想要弄個明白。
電話那邊卻不再被接起,而他的另一個手機在口袋裏拚命的震動了起來,擰著眉一邊聽著,一邊拿起另一個,看到上麵顯示的,是紀溫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