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鈴鈴的心都要碎了。
當她第一眼看到**躺著的人時,她第一反應是走錯病房了。
在病**那個包的差不多跟木乃伊似的,整個腦袋都大了一圈的,能是她兒子?!
但很快,現實就讓她認清了,就算臉腫得像豬頭,但還是可以辨認的出,真的是她的心肝寶貝兒子。
嗷的一嗓子,她就哭開了。
“哪個殺千刀的,敢把你打成這樣。小鬆哎,疼不疼啊?”
一邊哭一邊叫,跺著腳就恨不得衝出去把罪魁禍首大卸八塊。
這會兒趙小鬆話還說不利索,支支吾吾的,伸手想要抓他媽,結果容鈴鈴一轉身,他沒抓到,人往前一個趔趄,險些從**滾下來。
連忙又回過身去扶他,容鈴鈴心疼得不行。
“沒摔著吧?有沒有傷到哪兒,傷口裂了沒有?快讓媽好好看看!”吸了吸鼻子,她忍著眼淚仔細的查看著,又不太放心,叫了護士來檢查,“給我們好好檢查下,有沒有哪裏開裂的,還有哪兒有傷沒檢查到的。”
小護士耐心的檢查了好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又給掛了上吊水這才離開。
經過這一番折騰,容鈴鈴的心也算是稍稍平複下來,坐在床邊紅著眼圈看他,“好好的一張臉,怎麽就成了這樣。”
“你放心,媽一定給你報仇!”
趙小鬆嘴都是腫的,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下的手,那眼睛鼻子嘴巴,沒有一處不是腫的,這就嚴重影響了他說話,甚至看人都是從眼睛的縫隙裏看的。
她這廂擦著眼淚,趙帥已經從外麵問完情況進來了。
看到他,容鈴鈴立刻問道,“怎麽樣?”
“警方說,跟小鬆一個牢房裏的人,都說沒看見誰動的手,還說他可能是自己摔的撞的,現在沒法子,隻能把人都給隔離關押了,在調查中。”
容鈴鈴一聽就炸了。
“調查?調查個鬼啊!人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摔的撞的,他們倒是給我摔一個撞一個看看!既然沒人承認,那就他們所有人都參與了,把他們所有人都給我判了!”
她正是火氣上頭,聽著就很來氣。
什麽叫還在調查,這都明擺著的事,還用調查什麽。
“你冷靜一點,這事兒肯定要按照法律流程來。沒有證據的話,就是法官也不能亂判啊!”趙帥輕聲的說。
但是他的話,卻仿佛是火上澆油。
“你說的那是什麽鬼話!你還是小鬆的爸爸嗎?還是我們家的人嗎?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你看看你兒子,都被人打成豬頭了,你不幫著出口氣,還處處幫別人說話!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麽個東西!”
她越看越覺得生氣。
當初自己一時“貪戀美色”,年輕的時候死活就看上了趙帥的皮囊,覺得長得帥,覺得風度翩翩氣質不凡,就算是家境相差甚遠,也死活要嫁給他。
父母拗不過,最後沒辦法隻能點頭答應了,唯一的要求是入贅。
那趙帥也就入贅進了容家,然後兩個人也算是琴瑟和諧了一段日子的。
直到後來生下兒子以後,容鈴鈴把全副的重心都放在了兒子身上,而隨著歲月的流逝,趙帥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帥氣英俊的小夥子。
人到中年,多少都有些發福,將軍肚慢慢的出來了,頭頂的秀發也肉眼可見的減少,當年的溫文爾雅現在落到眼底卻成了唯唯諾諾,再加上父母過世以後,隨著容靳的接掌了容家,她在容家的地位越發不如以前。
各種不順心的事交雜在一起,她就越看這個老公越不順眼。
當年真的是鬼迷了心竅,如果選個門當戶對的豪門富戶,現在不就是當家主母,哪裏還要在娘家受這種委屈。
兒子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都沒人幫忙出頭,看看靳相思那丫頭,什麽東西!一招嫁到了容家,竟然都能騎到她的頭上來,再回頭看看自己,明明是豪門千金,就因為選了這麽個沒出息的男人,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越想越生氣,越看越來氣,尤其想到自己這樣就算了,不能連累兒子以後什麽都沒有。
麵對容鈴鈴的斥罵,趙帥已經成了習慣,他悶不吭聲,一言不發。
這樣的沉默以對,卻也換不來片刻安寧。
霍地一下站起來,容鈴鈴走到他的麵前,瞪著他,“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麽?等我端茶倒水伺候你呢?我跟你說,以前也就算了,這次的事兒,你必須得給我想法子!咱兒子不能這樣被人欺負!”
趙帥抬眸看了看她,又抿了抿唇,“現在警方……”
“警方警方,警你個大頭鬼啊!”打斷他的話,容鈴鈴罵道,“你現在找他們有什麽用?我跟你說,你去找我二叔,讓他出麵!容家的局麵我也算看出來了,這會兒就是站隊的時候!”
“容靳那小崽子是靠不住的,眼裏哪有我這個表姑媽,從他上位以後,我們家得到的利益就越來越少。還是找二叔,這個時候支持他一把,以後準有我們的好處。”她比較了下,在心中做了抉擇。
趙帥擰眉,“可是找你二叔能有什麽用?容家從來都是當家人說了才算。雖然你大伯還沒醒,容靳也不在,可他還會回來的啊!如果他回來了知道……”
“那就讓他回不來!”
趙帥:“!!!”
看著眼前的妻子,他覺得很是陌生。
容鈴鈴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眼睛裏迸射出凶狠的光芒來,牙縫裏擠出的每個字,仿佛都是咬著後槽牙蹦出來的,聽著都讓人心驚。
“鈴鈴……”趙帥喚了她一聲,“你們是一家人。”
“他分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分股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公司裏有聞清雅那個小蹄子我就不說什麽了,現在家裏也讓個外人來把控著。家裏家外,他有沒有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前兩個月我讓他給小鬆留個位子,等他畢業了就進公司,他給我打馬虎眼。”
“前些年讓他給你安排個職位,不說副總,給你個分公司的老總也好啊,結果呢?技術部主管?!你知不知道我臉都要人家笑腫了!”拍著自己的臉,她一口氣把這些年的怨氣都吐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