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兒還沒回答,就聽到一個清麗的女聲喚道,“林樾,今天二食堂的糖醋排骨差點就賣完了,我剛好買了最後一份,你說幸運不幸運?”
懷裏抱著一個食盒的女生一邊說話一邊從門外走進來,大概是沒想到還有其他人在,一抬頭的時候愣住了。
而靳相思也在看到女孩兒的一瞬忽然明白了什麽,她怔了怔,這不是那天……
“你們是?”女孩兒遲疑著,挪到了病床的另外一邊,順手將食盒放下。
“你好,我們之前見過的,你可能不太記得了。”衝她淡淡的笑了笑,靳相思說道。
這麽一提,女孩兒倒是想了起來,“哦,是你啊!那天在食堂的……”
一麵之緣,還能記得她也是不容易,相思含笑點頭,“是的,沒想到又見麵了。”
“那你們怎麽會在這裏?你們和林樾是……”
那想當然的,便以為他們是男孩兒的親戚或者朋友,不然的話怎麽會那麽巧合的來看他。
靳相思搖頭,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出了心中所想,“動手傷你的,是不是那天那個頭上染著黃毛的男生?”
男孩兒還沒開口,一旁的女孩兒就忍不住忿忿道,“可不就是他!那個趙小鬆,仗著家裏有點錢有點勢,就經常跑到我們學校來搗亂。老師們除了訓斥他幾句,也沒什麽別的辦法。可沒想到他這次這麽過分,竟然把林樾……”
扭頭看了一眼,她沒再說下去,隻是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
“我不要緊。”
直到現在,一直沉默的男孩子卻說了第一句完整的話。
聲音很輕,而且他是轉頭看著女孩兒在說的,眼睛也柔柔的看著她,一看就是校園小情侶。
靳相思心下了然。
看來是因為爭風吃醋才動的手,隻不過她怎麽都沒想到,那天作為吃瓜群眾看的一場鬧劇,那個惹人厭的黃毛,竟然也是容家的人,帝都可真小嗬!
不過想想那天的黃毛,再想想容鈴鈴站在那囂張謾罵的樣子,這母子倆,還真的挺像的。
“謝謝你們來看我。”咳嗽了一聲,林樾說話的聲音很小,但還算是清晰,“不過,我好像不認識你們。”
接著,他又緩緩轉過頭去看向女孩兒,“舒堯好像也不認識你們。”
原來這個女孩兒叫舒堯,倒是挺美的名字,跟人一樣。
靳相思點頭,“的確,在今天之前,我們是不認識的。我今天來,是想看看你的傷勢如何,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另外……”
她頓了下,低下頭,手背輕輕的碰了碰鼻子。
“另外,我算是替趙小鬆,來探望下你。”
這話一出口,果然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女孩兒本來臉上還有點淺淡的笑意的,聽到這話,立刻變了臉,“你是趙小鬆的什麽人?!”
林樾也是很驚訝,眼神陡然變得警惕起來。
呃……
還真的是蠻尷尬的啊!
靳相思想了想,“算是……有那麽點親戚關係吧。”
“所以,你是替他來當說客的?還是來威脅我們?”舒堯的口氣一下就變得尖銳起來,好像一隻突然豎起全身刺的刺蝟,“就算你們家的權勢再大,我相信也還是有公義的!這裏是帝都,是有法製的,別以為你家就可以隻手遮天!”
“舒堯……”林樾輕輕的扯了下她的手,隻是動作稍大一點便牽扯到傷口,痛得他直皺眉。
“你沒事吧?!”立刻緊張的彎下腰,舒堯心疼的看著他,然後又抬頭看向靳相思,滿臉厭惡,“這裏不歡迎你們,你們走!”
“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其實能理解,就趙小鬆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樣兒,以及容鈴鈴的態度,平時對他們這對小情侶多少騷擾和欺負是可以想象的到的,之所以這樣,才會有現在這麽大的反彈。
“不管什麽樣,我沒有興趣跟你談!”
舒堯繞過病床,拿起那些水果和營養品往他們身上丟,“滾!帶上你們的髒東西滾出去!我們是絕對不會撤訴的!”
“我不是來請你們撤訴的!”
被推搡了幾步,靳相思也沒有生氣,人家會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不是讓我們撤訴,就是來威脅我們的唄?雖然我們沒什麽背景和後台,但我們也絕對不會對你們這種惡勢力低頭的!”
估計是太生氣了,力氣都大很多,靳相思被她推得踉蹌了下,不小心撞到身後的人。
“哎,看著點兒!”
後麵的還是個病人,皺著眉頭叫了一聲,斜眼睨著他們上上下下的看了看,這才擦身進去。
其實這是一間三人間病房,隻不過方才他們進來的時候,另一張床的人不在,而中間那張是空著的暫時沒人,所以才得以說那麽多話,不然這麽嚷嚷,早讓人轟出去了。
因為險些撞著人,舒堯壓了壓火氣,隻是瞪著他們的眼神依舊淩厲,“這裏不歡迎你們,你們走!別再來了!”
站在門外,相思看著她,格外平靜的說,“就算你再生氣,也該考慮下林同學醫藥費的問題吧?”
“……”
隻一句話,就把舒堯給說愣在原地。
她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尷尬,但又低聲的說,“這不用你操心!我才不稀罕你們的臭錢!”
“你是不稀罕,但是林樾同學呢?”她的視線越過舒堯,直接落向病**躺著的男孩兒。
此刻雖然他不方便行動,但眼神焦灼的望著他們的方向,顯然是擔心舒堯的。
看了他一眼,又平靜的收回目光,看著眼前這個驕傲而倔強的女孩兒,“你們都是學生,手上怕是也不寬裕。而且這樣的環境不太適合他養病,我先讓人給他換個單人間,至於住院期間的醫藥費和營養費,我們全包了。”
不等她開口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這絕不會是讓你們撤訴的條件,就算是……一點歉意吧!”
聽到這話,舒堯才沒再說什麽,而是轉頭望了下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