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不在南非。”

容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對容照來說,卻彷如一枚炸彈。

他整個人都驚了!

“什麽?不在南非?!那他去哪了?!不是……他怎麽會不在南非呢,那天是親眼看著他去機場,親眼看他……”

說到這裏戛然而止,沒再往下說了。

輕飄飄的乜了他一眼,容建說,“你繼續說啊,親眼看到什麽?你親眼看到他上飛機了嗎?”

“我艸!”

爆了句粗口,容照一甩手,“合著他壓根沒上飛機,晃我們一道啊!那他現在在哪?還在帝都?!”

“所以我說,讓你平時控製點自己的脾氣,多動動腦子。”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外甥,容建是很瞧不上眼的。

“容靳沒去南非,早在我們的意料之中。”

坐在輪椅上的容修淡淡的說,他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一點都沒有驚訝,仿似一切都了若指掌。

“在你們的意料之中?”重複了一遍,他又覺得哪裏不對勁,“等等,你們?!”

“我和二爺爺,早就猜到了他會有所防備。像他那樣心思百轉的人,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上當。所以……”

頓了下,他唇角有著得意的笑容,“我跟二爺爺就給他下了個套中套,他以為避開了我們,其實,剛好都在我們的計劃當中。”

“你們,你們什麽時候下的計劃,為什麽我都不知道?二舅,你什麽時候跟這小子混在一起了,不是說好了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嗎?”

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地,他很是憤憤不平。

一直以來,他都不怎麽瞧得上這個身有殘疾的侄子,看著就是病秧子一個,也妄想分一杯羹麽。

能住在容宅,吃飽穿暖過著少爺的日子,也就差不多得了,還想參與進來分走點什麽,他才不想跟這麽個廢物在一起。

“什麽叫混在一起,你現在說話,真是越來越沒分寸了!”

容建不高興的說,“阿修說的沒錯,容靳性子多疑,如果按照之前的計劃,一定會被他看穿。果然,他現在沒去南非,他以為避開了我們,但都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不是,這……”

這種仿佛被踢出局的滋味很不好,容照著急的說,“那為什麽之前沒有告訴我,二舅,你是連我都信不過了嗎?”

“不是信不過你,就你那個毛躁性子,萬一壞了事怎麽辦?現在你知道了,也不遲。”容建抬起手,指著他的鼻子說,“現在你知道了,不過你給我把嘴巴閉緊一點,千萬不要往外透露一個字。要是讓我知道是你走漏了風聲,你就等著……”

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他沒有再往下說。

容照其實也怕的。

別看容建平時一副慈祥長者的形象,可手段也是狠著的。

確切的說,容家的血脈裏,沒有一個人不狠,隻不過狠也是有分輕重的。

他不敢再追問,悻悻然的說,“那,那現在是怎麽個情況?還是等嗎?”

容建沒有說話,卻是扭頭看向了容修,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似的。

“不急。”容修說話的聲音輕飄飄的,他目光投向遠方,“好菜,不怕晚嘛!”

——

總算是太平了幾日,難得的容家的支係旁族還算給麵子,夠消停,幾乎沒有什麽大事。

雞毛蒜皮的小事,程昱就幫她處理了大部分,倒是相對比較輕鬆的。

趁著這個空隙,她倒是把工作上的事情處理了不少。

馮導給的劇本大概看了下,除了故事脈絡和大綱以外,主要是關於她的戲份的內容,不算很多,但是感覺還蠻有意思的。

另外還有唐策給的新歌,也試著唱了唱,雖然沒怎麽出門,日子卻充實的不得了。

直到這天一通陌生的電話,直接找到了她。

當靳相思按照約定趕到咖啡廳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高露已經在等待著。

其實從上次片場起爭執以後,她有很久沒見過她了。

這次她身邊沒帶著孫倩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雖然疲憊,卻難掩精明幹練。

在看到她時,高露笑著招了招手,“這邊!”

她駐足,大概掃了下周圍,沒看到還有其他的人,看來她真的是約了自己一個人,便快步走過去,“抱歉,我來晚了。”

“沒有,是我來早了!”高露笑,“想喝點什麽?”

她伸手招來了waiter,要了份單子放在靳相思的麵前。

“一杯拿鐵就好。”推開單子,相思看著她說道,“不用太客氣。”

“那好,就兩杯拿鐵,然後一份紅絲絨蛋糕。”高露也沒有跟她多推辭,就順著她的意思點了。

咖啡端上來很快,速度快到兩個人似乎還沒想好開場白。

直到兩杯咖啡放在麵前,高露還在用小勺輕輕的攪拌著,沉吟著。

清了清嗓子,相思先開口了,“您在電話裏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談,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既然先開了頭,再接下去,似乎就沒有那麽難了。

高露看向她,溫和的笑,“你是個爽快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坦白說,我們公司很看好你,想要簽你。”

“簽我??”靳相思很驚訝,“可是我已經簽了公司了,是不可能再簽你們的。哦,等我合約到期,起碼還有五年呢!如果你們願意等,那就到時候再談好了。”

她其實來之前不是沒猜過這個可能性,但總覺得太低了。

畢竟,這樣挖角的一般都是等藝人的合約快要到期,最著急也是提前半年左右開始挖吧,也不會像她這樣。

她這才剛簽了沒多久,是不可能轉的,就算真的要轉,也得賠付一大筆違約金,而她不認為,環藝願意幫她出這個錢。

所以,其實沒什麽好談的。

如果不是在電話裏高露好聲好氣相求,如果不是她無聊了,不是她一時心軟了,估計兩人也不會此刻坐在這裏。

“不用等,隻要你願意,違約金,我們公司一力承擔。”高露一臉認真的說,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