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陸景懷一抬手臂,便將她攬入懷中。

輕輕的揉捏著她的肩頭,他溫聲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很心疼。”

紀溫暖滿眼疑惑:“?”

“你這樣疑神疑鬼,這麽沒有安全感,都是因為我做的不夠好。如果我做的足夠好,如果我可以讓你安心,你就不會這麽想了。所以,還是怪我!”

歎了口氣,他顯得很是自責的樣子。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看到他自責,紀溫暖就很心疼了,“好了,是我不該胡思亂想。我也不知道最近怎麽了,就……總是會想東想西的。”

“胡思亂想不要緊,最主要的是不能傷了身體。”想了想,他說,“你最近是不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對精神也有所影響?要不,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看醫生?”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你最近很忙,看你都累瘦了!”抬手撫上他的臉頰,她心疼的說,“就算再忙公司的事,也要照顧好自己啊!”

“沒法子,最近上了幾個新項目,必須得看著點。雖然有你在幫我,但我也要努力才行,不然的話,豈不是浪費了你的錢,和你的苦心?”

“你跟我還說這些客套的話麽?”紀溫暖嬌嗔的說,又拉過他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你的我的,最後還不都是他的。”

大掌覆蓋在她的肚皮上,陸景懷沒動,他甚至隱約能感覺到掌心下,那個小生命的蠢蠢欲動。

很奇妙的感覺,他安靜著,仿佛在感受。

“婚禮已經置辦的差不多了,這次真多虧了我爸媽,要不是他們忙前忙後,我挺著肚子還真的不太方便。你又要忙公司的事,哪裏顧得過來。”

頓了下,她又看著他的麵色道,“你別多想,我不是要怪你的,不過之前媒體那邊有跟我打過招呼,想給我們做一個專訪,就是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時間總是有的,你跟他們定吧,定下來通知我就行。”

他仿似回過神來,溫溫的笑著,“隻要你決定的,都好!”

紀溫暖燥亂的心總算安定下來,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她輕聲的說,“我最近也是看見了,爸媽真的歲數大了,身體不如以前了。平時看著還很硬朗,可是操辦這些事的時候,就不大吃得消了。”

“我想過了,等生了孩子,陸氏也穩定了以後,我準備將紀氏下麵的幾個子公司,分到你的手上。”

陸景懷拉開些距離看著她,很是驚訝。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是很認真的在說。你所做的努力我看的到,爸媽也看得到,你做的確實很好。”

她一臉認真的說,“既然你做的好,為什麽不交給你來做呢?”

“你不怕……”

湊近她,陸景懷望著她的眼睛,聲音拉得極為低沉緩慢。

“怕什麽?”在他這樣的注視下,紀溫暖很快就敗下陣來,聲音軟糯,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生怕自己坐都坐不住了。

“不怕別人說你找了個吃軟飯的老公?”

他這樣揶揄自己,紀溫暖並不高興。

“不許這樣說!”沉下臉來,她捂住他的嘴巴,“別人怎麽說,我向來不管,我知道你不是,你就不是!”

“你的能耐我看的見,以後別人也會看得見,再者說來,就算是吃軟飯,那也是我樂意的,與別人有什麽相幹!”

她其實是帶著幾分怨氣滿滿的,陸景懷笑了笑,抱住了她,“傻瓜!”

——

靳相思原本以為自己至少能閑賦在家兩天的,可沒想到,午飯後就接到了唐策的電話。

“下午方便出來一趟嗎?”他倒是很直截了當的問。

相思有些驚訝,“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沒走,留下來了。恐怕還會留相當一段時間,不說這個,下午方便出來一趟嗎?”

她想了想,好像下午也沒其他的事要做,便應道,“可以,哪裏?”

“位置等下我發給你,你稍微打扮下,穿的……好看一點。”

聽到這話,靳相思有些奇怪了,“咦?要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見個合作方。話說回來,就算不做什麽,你就不要打扮了?靳相思,你搞搞清楚,現在你大小是個明星,是個公眾人物。就算你不在乎個人的形象,也要考慮下給公司造成的影響。”

得,她就是這麽順口問一句,倒是上綱上線了。

“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打扮得光鮮亮麗,絕對不給您丟麵子,行了吧?”

她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自己都在偷偷的翻著白眼。

其實自己主要是個歌手,那些什麽光鮮亮麗,什麽媒體麵前討喜,都不適合她,她隻想好好的唱歌,唱很多的歌,很多被人喜歡的歌,其他的應酬,並不喜歡。

但,不管她喜不喜歡,工作總是要做的,既然簽了合同,就應該按照合同來辦事。

應了以後,看看時間和地點,並不著急。

先回房睡了一小會兒,然後又換了套合適的衣服,化了點淡妝,這才準備出門。

臨出門前,還不忘先去容老爺子的房間裏看了看。

老爺子睡得很安穩,倒是也沒什麽特別的。

在他的房間裏,一直有穆戎在照顧著,親力親為,也是很盡心了。

下樓換鞋,程昱看著她的動作一直沒吭聲,直到她直起身看向自己,依舊沒有說話。

“我要出去一趟。”她說,“能幫我備一輛車嗎?”

“少夫人要用車?”程昱顯得很驚訝,“我這就去讓人準備。”

很快便安排好了車子和司機,看她拎著小巧的包包真的要往車上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靳相思索性便停下來,問他,“怎麽了?”

“有話不妨直說。”

他們說話總是有點吞吞吐吐的,可能是因為長期主仆的關係定性,形成了習慣吧,生怕哪一句不對,惹得主子不高興了。

“我以為您要去的地方,就在這個院子裏。”

他說的也是很婉轉了,以至於靳相思一開始都沒聽得懂。

“就在這個院子……”重複了一遍,她似想起了什麽恍然大悟,“你說那個人?”

果然啊!

看來程昱雖然不言不語,不代表他不知情,事實上,他對這個宅子裏發生的一切,都是看在眼底,默在心底的。

端看他要不要說,會不會問,而不是他究竟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