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洗漱爬上床,翻看了下手機,跟唐策又聊了幾句近期的日程安排,再處理了些瑣碎的事情,不知不覺都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容靳依舊沒有回房,估計還是在忙吧。

想到“回房”這兩個字,不由得好笑。

兩人雖然已經成為夫妻有段日子了,可卻還沒有真正的成為事實夫妻,有些時候甚至過於守禮的。

就像現在,她已經住進來了,安排的卻是客房,住的是客房,可他時不時總是與她同床而臥,也是夠矛盾別扭的了。

關了大燈,隻留了床頭一盞小燈,她側躺著,迷迷糊糊的要睡不睡。

其實是困了的,可是想到明天他就要走,心裏就仿佛有幾隻小爪子在撓著,怎麽都睡不著。

對了,忘了問他明天什麽時候走,她如果這麽睡過去了,會不會早上醒來發現他已經走了?

心裏不踏實,翻了幾次身都睡不著,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去問一下,如果真的走很早,幹脆她就也不要睡了,哪怕跟他多待一會兒呢。

下了決定便掀開被子起身,剛走到門口,伸手握住門把,門卻從外麵往裏推開了。

容靳站在門外,她站在門內,麵麵相覷。

“還沒……”後麵那個睡字還沒出口,容靳就感到自己的身上陡然一沉,她就這麽撲了過來,直接撲進他的懷裏,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什麽都沒說,可是手臂的力量很足,倒是勒得他很緊。

容靳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怎麽了?”

她搖頭,將臉頰貼在他的身上,溫順的樣子像一隻乖巧的貓咪。

“是不是做噩夢了?”他猜測。

“你事情談完了?”緩和了一下情緒,抬起頭,她看著他的臉問道。

“嗯。”點了下頭,一手撫在她的後背上,就這樣摟著她往屋子裏走,兩個人保持著同樣的步伐,搖搖晃晃的進了屋,順手關上房門。

來到床畔坐下,容靳順手將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溫聲道,“是不是有點怕?”

搖了搖頭,她想想,又點點頭。

“你是不是……”話在這裏停下,抿著唇,她似乎有些猶豫。

“說。”容靳鼓勵她,“在我麵前,你沒什麽不可說的。”

看著他,靳相思試探著,小心的問道,“你是不是,在下一盤棋?”

還是一盤大棋!

這些天她也算看了個大概的環境,再加上跟程昱聊了聊,了解了下容家的情況,沒經曆過也聽說過容家這盤根錯節的複雜關係。

就今天這大場麵還不算什麽,但是他卻將這樣一個大家族,交到了她的手裏。

“放心,你不是棋子。”

目光柔柔的,他隨手將她的碎發撩到耳後,露出精致小巧的耳朵。

容靳覺得,她的耳朵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了,粉嫩嫩的耳垂,完美的線條和輪廓,有時候隻是隨意的碰觸到了,卻很敏感的就變成粉紅色。

他自認不是個戀物癖的人,卻有時候忍不住就會盯著她的耳朵看,會忍不住想要摸一摸,捏一捏。

靳相思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和注意力竟然在自己的耳朵上,專心的說著自己的心中所想。

“我不是擔心自己成為棋子,而是我怕配合不好,會砸了你這盤棋。”她會努力,但能不能做好,也不是敢百分百把握的。

“不用怕,一切有我在!”

輕輕的擁著她,她的腰身纖細,在他的懷裏顯得那麽的不盈一握,他將她抱緊了一些,貼近她輕聲道,“風浪是會有的,但不管我在那裏,都會掌舵護航,就算我不在身邊,你也不用怕!”

心底仿佛有什麽被輕輕撥動,她忍不住張開雙臂抱住他,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悶悶的說,“爺爺不是生病是中毒的事,你是故意告訴二爺爺的嗎?”

她已經把容家這些人的大概關係理清楚了,自然也會跟著他的稱呼來教容建。

容靳頓了下,笑起來,“說說看?”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故意透露的?”

分開些距離,看著他的眼睛,相思想了想說,“今天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麵,隻叫了二爺爺上樓來,又告訴他爺爺是中毒,還讓他保密,可二爺爺跟三叔明明是一夥的,就從我見到的來看,我不認為他會為這件事保密。所以說……”

頓了下,她一字一頓,緩慢而又肯定的下結論,“爺爺中毒這件事,你是借由二爺爺的口,故意散播出去的,但是,你要做什麽?”

擰著秀氣的眉,她滿臉寫著不解。

雖然說大概能猜測的出來他所做的事,但這裏麵的用意,她就猜不透了。

“看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那你不妨再來猜猜呢?”

他倒是挺有興趣玩起了猜謎的遊戲,還賣起了關子。

不揭秘答案,反而讓她自己去猜。

“你讓大家都知道爺爺是中毒了,而這個時候又告訴他們,你是去找解藥的,你的離開顯然給了他們一個機會。給他們機會是為了……”

眼睛陡然睜大,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裏猜想的那樣。

如果是的話,也未免,太可怕了點。

可容靳那淺淡的笑意顯然在告訴她,恭喜你,答對了!

“真的是?”

“看來,我選中的人果然是沒錯!”

點了下她的鼻頭,他毫不吝嗇的誇讚,“果然夠聰明。”

並沒有直接告訴她,是怕她會過於擔憂,索性不知道也罷,反正一切他都已經安排好了。

可沒想到,她竟然自己猜出來了,還在他沒有暗示的情況下。

“你果然要鼓動他們自己……造反……嗎?”

造反這個詞,她還是斟酌了一下的,覺得好像有點不妥,但一時又找不到更貼切的詞來替代。

挑了挑眉,容靳對這個詞卻很滿意,“造反!沒錯,有些人是要造反,而且蠢蠢欲動很久了。”

“可是那個時候你不在,如果他們真的要造反的話……”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應付的來啊?!

就算已經做了安排,可總會有各種突發和意外情況的,確定都能考慮的到?確定不會生變?

還有集團那邊,家裏的事也便罷了,公司不會生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