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門的時候,果然聞清雅已經走了。
程昱追了出來,“小姐不用車嗎?”
“不用了,我坐地鐵就行。”
反正路線是已經查好了的,出了門走上八百米就是地鐵站,坐上三站地,就是跟唐策約好的地方,並不算很遠。
“地鐵人多又雜,環境空氣都不好,還是讓司機送您去吧!”
畢竟是容靳交代過的,家裏不缺車也不缺司機,何必去受那份苦。
“沒事,我反正不趕時間,而且我來過帝都那麽多次,都沒坐過幾次地鐵。我也想看看,現在的帝都,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樣了。”
她很堅持,笑意盈盈的,說話客客氣氣,但是態度很堅決,這一點倒是跟容靳有點兒類似。
決定了的事,輕易很難改變。
程昱猶豫了下,便點點頭,“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如果有什麽事,直接打家裏的電話就好。”
“嗯。”她點了下頭,想想又忍不住問道,“容靳要去南非,就是為了爺爺的病吧?”
程昱歎口氣,“這件事,靳小姐不要出去亂說。”
“明白,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她往樓上的方向看了看,“程叔,辛苦你了。”
“這是我的分內之事。”程昱頓了下,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靳小姐如果事情辦完了,最好還是早些回來。雖說帝都的治安還不錯,但畢竟是多事之秋,天黑了,就不要在外麵逗留了。”
相思頷首,“不會太久的。”
從容家的大宅裏出來,外麵是靜悄悄的。
本來這地方住的人就不多,加上以容宅的占地麵積,邊上也沒幾家住戶了。
帝都的建築還是很有特色的,紅磚青瓦,老舊的建築經過略微的粉刷,立刻就舊貌換新顏了。既保留了古色古香的韻味,又不會顯得太過陳舊破落。
沿著這樣的青石小路不緊不慢的走著,從沒想過,多少年前跟著父親偶然來過的地方,竟然會在這裏落戶下來。
地鐵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一路擠過去,衣服已經皺巴巴了。
好在本來就是休閑裝,隨手拽了拽,不至於很狼狽。
進了約好的地方,唐策早就等著了。
每次見他都是急匆匆的樣子,不是在講電話,就是在跟人會麵,還離得有段距離,就看到唐策坐在那,略側過身,正在跟人通電話。
一邊說,一邊習慣性的揮舞著手。
見她走過來,唐策隻是示意她坐下,依舊繼續他還沒講完的電話。
侍應生來點單,她點了兩杯飲料,便安靜的坐在那裏等。
不過唐策的這通電話似乎特別長,她飲料都喝了一半,他還沒說完。
她無意偷聽談話內容,但是他就坐在對麵,想聽不到都難,大概意思是在談價格,好像是有個大腕要轉過來,不過價格開得比較高,正在談條件。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天後,她有底子,她有這個實力,正是因為太了解了,我更知道她有個金牌經紀人和王牌助理,你確定她是真的要跳槽到我們這邊?還讓我帶她?”
相思望著窗外的風景,這會兒陽光正好,外麵的行人很多,但大多都是行色匆匆。
有的人邊走邊交談,有的一邊走一邊通電話,還有一路小跑追公交車的。
人生百態,就坐在這樣一扇玻璃窗後,一個下午就能看到不少。
她難得享受這樣的悠閑時光,也不急著催,就這樣咬著吸管看著窗外,淡金色的陽光傾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很是愜意。
“以我從業十五年的經驗看,這事兒就沒這麽簡單。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如果有,一準也是陷阱。”
唐策還在說,大概也是口幹了,隨手端起桌上的飲料一口幹掉大半,“好了,這事兒不要急,讓我好好考慮下。”
“行了行了,我知道時機不等人,我知道那是人家看得起我,我知道,我知道她是花重,花天後了不起!但現在是她主動找我,我還就端上了,考慮考慮怎麽了!”
“啪”的掛了電話,他很有點生氣的樣子,想了想,把麵前剩下的飲料一飲而盡。
杯子見底了,才重重的放在桌麵上。
抬眸,看到靳相思盯著他在看,歎口氣說,“公司的人現在太不靠譜了,我都說了讓我好好想想,還嘰嘰歪歪,真是!人話都聽不懂了!”
“其實……”她想了想,溫聲勸道,“也不能怪,那畢竟是花重。”
“花重怎麽了,花重不也是藝人,不也是吃這行飯的。”他其實說的是氣話。
唐策這個人,做事很有自己的一套,凡事他心裏拿捏著度呢。
而且畢竟手上真的捧紅過不少幾個藝人,在業內也都是有口碑的,也不是大牌他就一定要慣著的。
經紀人跟藝人這種事,也要看合拍不合拍的。
他要考慮,自然有他的原因在,而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督促著逼著往前走。
抿了抿唇,靳相思沒再說,而是招招手,叫來侍應生點了一壺龍井。
不一會兒茶水就送了上來,唐策擰著眉在弄手機,估計還是在聊事情,她便不做聲,隻給他倒上一杯茶。
等他弄完以後抬頭看到麵前淡綠色的茶水,怔了怔,又笑起來,“還是你這丫頭懂我!”
他並沒有喝,而是湊近嗅了嗅茶香,心情似乎安定下來許多。
“其實,花重我當然想要啊,不過她身邊有金牌經紀人,也有跟了那麽多年的助理,無緣無故的,突然要到我們公司來,還點名要跟我,我還真……受寵若驚了!”
聳了聳肩,他的手指輕輕的撥弄著玻璃杯,搖搖頭繼續說,“這圈兒裏的貓膩太多,不整明白了怎麽能隨便收,得想想,得好好想想。”
“你說的也沒錯,不過以花重現在的身份地位,也不至於做‘臥底’這種事了吧。也許就是想換個環境了也不一定,她最近跟原來主家的關係怎麽樣?”
她絕對相信,唐策比她要更有經驗也更深諳其道,隻不過有時候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可能看到的更多一些。
“也沒聽說鬧什麽矛盾啊!”擰著眉,唐策搖了搖頭,“算了,不說這個了!這事兒先擱著,我琢磨琢磨。咱們先來說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