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的眼神滿是吃驚，那表情實在是古怪極了。
瞥了他一眼，隻覺得他古古怪怪的，容靳沒理會，緩步走了下來，徑直走到餐桌邊上。
靳相思正在吃早餐，小糖餅和桂花圓子羹，聞著香甜可口的，很讓人食指大動。
看她吃得很歡，正要將一塊小糖餅塞進嘴裏，以迅雷之勢從她的手中搶走那塊餅，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口中。
動作快得讓她都沒反應過來，那小手還停留在半空中保持著方才的姿勢，隻是兩指之間的餅已經不見了。
“盤子裏還有。”
嘟起嘴，她有些不高興的說。
明明那麽多，非要搶她手裏的這塊，香一點啊！
“我看見了。”他一臉淡定的說，細細的品著糖餅的滋味，又伸手去盤子裏捏了一塊。
相思也同時伸手去拿，還沒拿起來，已經有一塊喂到了她的唇邊，“張嘴。”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餅，有些無語。
搶走了她的，然後再喂給她，閑的麽？！
餅很甜，味道很香，而他又一臉認真的看著她，再加上看到他臉上的——
忍不住唇角勾了勾，張開嘴巴，乖乖的吃了進去。
容靳滿意的收回手，把捏過糖餅的手指湊近唇畔，吮了下。
靳相思：“……”
程昱：“……”
一大早的，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糧，他自己還沒吃早餐的說，有沒有天理了啊！
更何況，少爺嘴巴上那究竟是什麽啊，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啊！！
看見他拉開椅子，似有要坐下來的意思，相思盯著他的臉問，“你洗漱了嗎？”
“還沒有。”很自然的回答道，一絲不自在都沒。
果然！
如果他去洗漱，不可能看不到啊。
抿了抿唇，忍著笑意，她說，“那你先去洗漱了，再來吃早餐啊！”
“……也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起身，走了兩步想想又回頭，“你先不許吃。”
“？？”
“等我！”
靳相思：“……”
要這麽霸道的麽？！
眼看著人又上樓去了，程昱忙不迭的跑過來，看著她道，“少爺臉上那是……”
“你們家少爺長胡子是不是也挺酷的？”
笑嘻嘻的擠了擠眼，她方才忍笑忍得很辛苦呢。
“……”程昱無語，合著真的是她畫的。
方才看到的時候真的很震驚，不止因為少爺臉上那古怪的塗鴉，而是——那些塗鴉竟然出現在少爺的臉上啊！
少爺是什麽人？一個連睡覺都不敢完全睡死，時刻保持著警覺和戒備狀態的人，一個從十二歲就經曆各種磨煉和考驗的人，竟然會被人在臉上塗鴉？
不是他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那就是他對這個人實在是太信任了，以至於全無戒備。
看著靳相思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
容靳直接進了衛生間，擠了牙膏，抬頭看向鏡子的時候愣了下，一瞬以為自己眼花了。
停下動作，再往前湊了湊，仔細看看，隻見上唇和鼻子之間，被畫了兩道黑色的曲線。
線條是弧形往上彎，可能是反複描繪過，還有點粗，很像兩撇小胡子？
左右轉動了下臉頰，又挑眉看了看。
隨著自己的動作，那胡子也是一挑一挑的，還……挺有趣？
瞬間聯想起方才程昱那古怪的表情，還有相思催促著他先去洗漱，原來……
忍不住失笑，用手指按在那胡子上，再抬起來，手指上麵沾染了黑色的顏料，看起來很容易清洗，不過，莫名竟有些舍不得呢。
這鬼靈精！
不過，昨晚自己睡得真是沉啊，竟然連這樣的事兒都沒發現，好像是記事以後，頭一次睡成這樣。
幹脆洗了個澡，又換了身衣服再下樓，神清氣爽，精神好得不得了，就連心情都好多了。
早餐依舊放在桌上，不過看著已經失去了熱氣，女孩兒還坐在那裏，撥弄著手機百無聊賴的樣子，而她麵前的東西，一點兒都沒動。
“少爺，我吩咐人熱一下。”
程昱也在候著，看到他，連忙說道。
臉上的塗鴉已經不見了，顯然少爺是發覺了，不過雖說這件事是個危險的信號，但至少少爺的精神看上去好很多，眼神都清亮起來，倦色一掃而空。
真說不上來，放下戒備心這事兒，是好還是壞啊。
“不用了！”他擺擺手，已經另有了主意，“都撤了吧。”
程昱雖有些驚訝，但還是應聲道，“是。”
吩咐人來撤碗筷，靳相思立刻放下手機按住筷子，“別啊——”
“我還沒吃飽呢！”
扭頭苦兮兮的看著他，滿臉寫著不高興。
“你不是讓我等你嗎？”
她猶豫了會兒，還是乖乖的等著了，可沒想到人家一個洗漱花了那麽長時間不說，一下來還把早餐都給撤了。
涼就涼吧，起碼還能吃，撤了是要鬧哪樣！發現她的“畫作”，決定以這種方式懲罰她嗎？
她這麽一攔阻，傭人頓時就為難了，轉頭看向自家主子，容靳一揮手，“撤了。”
那些人便不管她了，立刻手腳麻利的把東西都給撤了。
“哎哎，我的糖餅……”
相思很是鬱結，憂憤的盯著他，“我不就是給你畫了個妝嘛，你要是不滿意，我重新畫就是了。再不然，我的臉給你畫，幹嘛不讓我吃飯！”
仰著臉看向他，憤怒的控訴著。
“畫妝？”
容靳彎下腰看著她，微微眯起眼睛，“你……膽子不小。”
靠的那麽近，她的心跳又不爭氣的開始亂了起來，尤其近距離的時候，簡直是暴擊一萬點的帥啊！
她從來不是個外貌協會者，但無可否認的是，人天生都是愛美的。
喜歡美麗的風景，喜歡可愛的小動物，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鎮定鎮定！你又不是第一次看他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睡也睡了，你心慌什麽呀！
心中給自己打氣，鼓足勇氣與他直視，嗬嗬笑了兩聲，“一般一般吧。如果你覺得不好看，改天我可以給你重畫一個呀！”
一旁的程昱：“……”
這孩子是沒吃飽，腎上腺素飆升，開始胡言亂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