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為什麽打你嗎?”
她慢條斯理的說,看著溫柔文雅的,可是剛才那一耳光,狠辣又有力。
張媽的半邊臉是腫的,敢怒不敢言,囁嚅著說,“不,不知道。”
“啪!”又是一耳光甩過來,這一次沒有上次的力道大,但卻是把她的顏麵都給打沒了。
張媽跟著林嵐伺候了那麽多年,在陸家也算是半個主人的存在,可是現在,卻被一個小姑娘抽耳光抽著玩兒似的,她委屈,她羞恥,斜眼看向少主子的方向,滿眼希冀。
“你夠了!”陸景懷果然也不耐了,“在我這裏耍什麽威風?”
被他這樣的嗬斥,紀溫暖也不生氣,輕笑了一聲,“怎麽,心疼了?是心疼張媽呢,還是心疼……別的什麽人?”
她意有所指,陸景懷心裏也明鏡兒似的。
隻不過先前大家都沒有戳破,現在她找上門來,就是來撒潑發飆了。
“張媽,你聽好了。我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但是我這個人是挺傳統的,我覺得尤其是我們這樣的門戶,更應該講規矩,守禮法,你說對不對?”
她這麽問了,張媽哪裏敢說半個“不”字,立刻連連點頭,“對對對,您說的都對!”
“我跟你們家少爺是什麽關係?”
她眼睛盯著陸景懷,不緊不慢的問道。
“這……”張媽偷眼看了下陸景懷,又很快的回到,“您是陸家的少奶奶,是我們陸家正兒八經的少夫人啊!”
紀溫暖笑了起來,“這就對了!你看,我是正兒八經的陸太太,可你卻叫我紀小姐,你說,你該不該打?”
張媽的臉上熱辣辣的痛,但嘴上還是要應和道,“是,是我的錯!太太打得對!”
紀溫暖嗬嗬的笑,從手包裏掏出幾張大鈔,隨手塞到了張媽的掌心裏,“這就對了!”
“我說過,我這個人,不是不講理的人,也是個做事賞罰分明的人。聽話呢,自然是有好處的,若是不聽話,討打那都是輕的!”
“是,我記住了!”張媽低聲的應和,攥緊了那幾張鈔票。
“你先下去吧。讓人給我燉點湯,我現在這身體,就是需要補的時候!”
往邊上斜靠了靠,調整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然後才看向陸景懷。
屋子裏隻有他們兩個人了,紀溫暖的臉上雖然笑盈盈的,可那笑容透著幾分冷。
“景懷,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
她慢悠悠的說,一手拿著平板,另一隻手在屏幕上悠閑的滑動著。
陸景懷踢開腳邊的碎片,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有什麽好解釋的,你心裏,不是已經有認定了嗎?”
“我心裏怎麽想的,你真的知道嗎?”
挑起眉眼看向他,她意味深長的說。
陸景懷沒答話,也沒看她。
其實這次的事,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會被狗仔拍到,還拍的那麽的清楚。
他竟然一絲一毫的察覺都沒有,這些人,可真是無孔不入。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沒什麽稀奇的,就連自己身邊的人,他都要看不透了,更不要說外麵的這些人。
媽媽的所作所為已經突破了他這麽多年的認知,深愛過的女人說變就變,就連這個溫柔如水,死心塌地追著他,不遠萬裏遠赴意大利的女孩兒,也會成為這樣戾氣滿滿的模樣。
這世上,還有什麽是可以相信的,還有什麽是值得他小心嗬護的。
見他不開口,紀溫暖收起笑容,又繼續說道,“再說了,我心裏認定了,不代表你不可以解釋啊,或許你的解釋,我能聽得進去呢?”
“你想聽什麽?”
雙手交叉合十,他身體往前傾了傾,總算正眼看向她,問道。
“照片裏拍的人,是不是你?”
將平板反轉了個方向對著他,屏幕上赫然是他坐在車內的照片,雖然是遠距離,還有點模糊,但是熟悉的人從輪廓就能看得出來。
他點頭承認,“是!”
紀溫暖點了點頭,又在屏幕上滑動了兩下,然後再次把屏幕對著他,“那這個女人,是不是靳相思?”
他看了一眼,正是他拉著她的手腕不放,正在爭執的時候被拍下來的。
不過因為隻是靜態圖片,看不出來他們是在爭執還是在依依不舍,配上那些文字什麽的,倒是情愫的感覺來得多一點。
沒有否認,他繼續點頭,“不錯。”
“所以說,你是承認了?”
故作輕鬆的笑,可是那笑容下隱藏的怒火,簡直就像一座活火山,隨時就要噴發。
看得出她的怒氣值衝天,陸景懷卻是出奇的平靜,他盯著她的眼睛,不緊不慢的說,“媒體這種事,你是第一次打交道嗎?”
“……”
紀溫暖沉默,隻是看著他,不說話。
“聽風就是雨,隨便拍一張照片,就可以寫出長篇煽情小說,難道不是他們常做的事嗎?”
沒有回避她的目光,他就這樣看著她,繼續說道,“是,我承認我是去見過她,我還給過她錢,算是我對靳叔的一點心意。那又怎樣?”
“那天在我媽葬禮上你也見到了,她也來過,就算是禮尚往來,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妥。至於你所看到的,都是媒體添油加醋發出來的,有錄音嗎?有攝像嗎?為什麽隻有這樣斷斷續續的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麽?!”
“不是餘情未了?”眯了眯眼,紀溫暖懷疑的問道。
“嗬……”輕笑一聲,他一臉的不屑,“餘情?!”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你認為,我跟她之間還有什麽餘情?實話告訴你,如果不是因為她,不是因為他們靳家,我媽或許就不用死。我就算接近她,也是為了調查我媽死因的真相,而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紀溫暖愣了愣,一時沒明白什麽意思,“你媽媽的死,為什麽跟她有關係?”
“也不能說是跟她,而是跟靳鬆的那件案子有關吧。”他站起身,來到她的邊上,挨著她坐了下來,“我不說,隻是不想你為了這些事分神,更不想你在這個時候胡思亂想。結果,你還是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