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麵色訕訕,“思思,這是說的哪兒話……”

“你沒資格這麽跟我媽說話!”陸景懷咬著後槽牙瞪著她,擋在了自己母親的麵前,“我媽處處向著你說話,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靳相思,怪隻怪我看錯了人!”

說完,他轉身道,“我們走!”

睨了靳相思兩眼,林嵐這才轉身,順手挽上一直默默的紀溫暖,“溫暖,景懷最近心情不大好,你多包容包容,嵐姨知道,你是個明事理又懂事兒的好孩子。”

一邊說著,一邊走遠了。

靳相思一個字都沒說,隻是緊緊的握著筷子,用力的按在桌麵上。

看錯人了?嗬!從相識到相知,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原以為彼此已經很了解對方了,可他說,看錯人了?!

“思思,剛才那女孩兒……”聽著話,蘇楠也覺得他們關係不一般,隻是陸景懷這麽快就找到“下家”了?

“吃飯!”

她重重的一戳筷子,壓著聲音說道。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不管發生什麽事,也要填飽肚子再說,還有很多的事等著她去做,她不能,也不應該沉浸在一段逝去的感情中傷痛徘徊。

兩人吃了一頓毫無滋味的飯,出門的時候,蘇楠堅持要送她回醫院,實在拗不過,相思隻能實話告訴她,自己想去一趟律師事務所。

“為你爸的案子?可你之前不是已經去過了嗎?”

記得她之前就曾跑過,但是律師畢竟隻能就現有的證據來打官司,沒有更多的證據依靠,想要翻案也是很難的事。

“是去過,可我想再去一次。”

時間緊迫,就算死馬當活馬醫,她也想嚐試一下。

“好,我陪你去!”

“不用了,這兩天你總陪著我折騰,也該累了。再說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呢,別我這事兒傷神了。”

蘇楠抬腕看了下時間,“不耽誤。咱們現在就去,去完以後我再走。”

事不宜遲,兩人立刻往律師事務所趕去。

靳鬆的案子,是法院分派的律師,走的也是公式化的流程。

事實上,以靳家目前的人脈和經濟實力,根本請不起什麽有名氣的大律師了。

進門的時候,事務所都快下班了,裏麵的燈關了一大半,迎麵正好撞上。

“梁律師!”望著眼前的人,相思欲言又止。

愣了下,梁律師很快就反應過來,“你是為你爸爸的案子來的吧?”

相思點了點頭,梁律師歎了口氣,“靳小姐,實話說,就一個律師的專業,依目前現有的證據來看,你爸爸的罪名,是無可辯駁的。當然,我會盡全力,可你也要做好思想準備。”

這話簡直就等同於已經判刑了,相思的眼神黯了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爸爸真的沒有……”

“這句話,你已經跟我重複了很多遍。可是我不是法官,而且就算我是法官,也要看證據。靳小姐,如果可能的話,多找一些證據或者證人出來,至少讓案件有了疑點,那也有點拖延的時間和機會。否則的話,就不要做勞而無功的事了。”

“疑點?”她其實也想過,可是想要找點證據,真的是太難了。

首先時間上就很迫切,其次媽媽還在住院,而自己的工作都沒了,經濟方麵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事情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哪兒有那麽簡單啊。

“梁律師,靳叔叔平時那麽勤儉,又不買豪宅,也沒有豪車,穿的吃的都是很樸素的,我常常去相思家裏玩,我知道的,能不能作為證據啊?”

一旁的蘇楠著急的想要出點力,可梁律師卻是無奈的搖搖頭,“這些當然不能作為證據了。證據一定要有力度的,比如如果他沒有跟人達成某種見不得光的協議,為什麽他的賬戶會多出那五百萬?那五百萬的來源,又或者說,可以證明那個同意書不是他簽的,這些才可以。”

“那五百萬是負責長樂遊樂園項目的黃啟盛,可他都已經跑了,人都找不到了,怎麽去證明這事兒跟我爸爸沒關係,他根本就不知道這筆錢的匯入。”

頓了下,她眼睛亮了亮,“對!我記得有句俗話叫捉賊拿贓,可現在黃啟盛不在,我爸爸如果咬定了不知道這筆錢的事情,是不是可以作為一個切入口,至少等抓到黃啟盛的人以後,再行定論?”

“這個……”梁律師看上去滿臉為難。

“不行?!”她這個時候,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當初去學什麽音樂,根本應該學法律,而不至於現在這樣一抓瞎。

“可以倒是可以,隻是坦白說,難度很大。”

“……”

晶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原以為能有一絲的希望也好,可現在看來,似乎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或許……”

梁律師又有些遲疑,吞吞吐吐的。

“或許什麽?”隻要有一線的希望,她都不想放過。

“或許你找方大狀,還有點可能。”

“方大狀?”

一旁的蘇楠試探著問,“你是說,那個傳說中從無敗績,脾氣古怪,天價駭人的方程,方律師?”

“對,就是他。”

肯定的點了點頭,可是蘇楠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開什麽玩笑啊!那個人有多難請,沒見過總聽過,而且,據說他開出的價格都是天文數字,我們怎麽可能請的動!”

“也沒那麽誇張。”梁律師笑著說,又補充一句,“不過是很貴沒錯了。但是,如果說還有誰能把這官司拉出點希望來,除了他,我也想不到別人了。”

“那這……說了不等於沒說嘛?”

“不!行不行都要試一試。”靳相思堅定的說。

現在隻要有那麽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去嚐試一下,也許這世界,真的有奇跡呢?

“梁律師,您能告訴我,那個方大狀住在哪裏嗎?”

“帝都。”

“……”

他又很快的補充道,“不過聽說最近去淮市了,從我們安城坐高鐵過去,也就一個多小時。隻不過,他願不願意見你,你能不能見到他,這都不好說。”

“相思……”蘇楠有些擔憂的望著她,因為知道她的性子。

果然,她抬腕看了下時間,“來得及,麻煩梁律師把地址給我一下,非常感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