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我們還有可能嗎?”

這一句話問的,她的心被狠狠的拽了一下。

事實上,同樣的這句話,她曾在心底無數次問過他,也同樣的問過自己,但是答案,早就在那裏了,不是嗎?

望著他的眼睛,她的腦海中不再是當初的歡笑和依偎,而是容靳和紀溫暖的臉,交替閃過。

緩緩開口,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極輕的說了句看似毫不相幹的話,“我聽說,紀小姐已經懷孕了。”

“……”

陸景懷眼中的星星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臉上的溫暖很快就冷了,但是依舊有些不死心,“那是個意外,而且……我從來沒有對她動過心。如果你願意……”

“我不願意。”

更果斷的打斷了他的話,相思用力的,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扯了出來,看著他的眼神,格外的陌生。

“陸景懷,我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果他不說這話,她或許會覺得,他是念著舊情,放不下過去,又或者說,到底是多年的情分,以及被陰差陽錯的拆散而不甘心,可,他能說出“意外”“從未動過心”這樣的話,她一時都替紀溫暖感到悲哀。

“不管那是不是意外,總歸是你的孩子吧?你跟紀溫暖的婚禮迫在眉睫,全城皆知,難道這個時候,我說願意,你就會悔婚嗎?”

咄咄逼人的追問,陸景懷幾乎要脫口而出,“我會……”

“就算你真的為了我悔婚,你以為我就會感動嗎?會覺得你跟我之間才是真愛嗎?”

搖了搖頭,她滿目失望。

“你身為一個男人,不承擔自己的責任,讓一個愛你的女人去背負這樣的羞辱和無法想象的後果,這絕不是我曾經愛過的那個陸景懷。我不會,也不可能和這樣的你在一起。就算沒有紀溫暖,沒有其他人,我,也不會!”

“思思……”

被她的眼神震懾到,陸景懷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拉住她,可她卻往後一避躲開了。

後背緊緊的貼著車門,她戒備的看著他,“別碰我!也別這樣叫我!以後,你若不再說這樣類似的話,不再動其他的歪心思,我們還可以是朋友,否則的話,你我就是陌路人!”

說完,她轉身拉開車門,飛快的下車往小區的方向走。

“思思,思思……”

身後叫著她的名字,可她腳下一步不停。

陸景懷隻得也跟著下車,飛快的追了上去,從身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放開我!”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看起來很生氣。

“好,是我說錯話,我不該說那些,我不再說了,那你能不能冷靜的聽我說完?”他喘著氣,低聲下氣的解釋。

“我沒有不想承擔責任的意思,隻是……我隻是不甘心,想給我們彼此再一次機會。現在,我明白了你的想法,我也不會再做糾纏。我會如期結婚,陸氏也絕對不會有事,隻是我希望,你不要來參加我的婚禮!”

靳相思一直是別著頭的,直到聽見這最後一句,才緩緩的轉過頭來,看向他。

“我對自己發過誓,將來走進教堂,一定是牽著你的手,你是我唯一的新娘。如果做不到了,我也不希望你是下麵的觀禮者,我寧可你不在。”

“好,我答應你!”她輕聲的說。

舒了口氣,他用另一隻手探手入懷,摸出一個白色的紙袋。

隻是看捏得厚度,裏麵應該是不少東西的。

“這個,是給靳叔的。”

塞到了她的掌心裏,他低聲的說,“他生前待我不薄,我也將他如父親一般看待。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我也沒有想到,也不知該如何去麵對他。”

“明天,我不會去,但是心意希望你能替我帶到。”

“不用了。”

她剛想推卻,卻被他用手按住了那疊,死死的壓在她的掌心裏,“這個,你沒資格推卻,這是我給靳叔的,不是給你的。你買花也好,買其他什麽也好,總之,這是我應該做的。”

頓了下,不等她反駁又接著說,“上次你給我媽買的花,我也沒有推辭,這次,你也同樣沒有理由。”

“……”她的手動了動,脫離他的手掌,“好,那我收下了。如果,如果你發現了什麽線索,希望你能告訴我。”

說完,她轉身走了。

這一次,陸景懷沒有再攔著她,一直看著她回到了小區裏,這才轉身上車。

又沉默了坐了一會兒,才發動車子離開。

握著那個白色的紙袋回到家,站在門口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

彎腰換鞋的時候,感覺裏間的房門開了,露出些燈光來,她下意識的抬頭,就看到母親站在房門口,安靜的看著她。

“……”她唇瓣動了動,“媽?”

“思思,你進來。”說完,她轉身回了房。

猶豫了下,相思扭頭往雀兒的房間看了眼,房門還是關著的,這才進了媽媽的房間,然後輕輕關上門。

“去哪兒了?”韓玉芬也是夠直接,直奔主題。

“下樓,見個朋友。”

“見誰?”

“……”咬住下唇,她沒說,目光落在掌心的紙袋上,然後輕輕的伸了出去,“這是,他給的。”

韓玉芬盯著看了會兒,抬手接過來,打開紙袋的封口往裏看了一眼,歎口氣,“景懷那孩子來找你了?”

相思有些詫異,倒是沒想到媽媽一下就會猜到是他。

“你不用那麽驚訝,你是我的孩子,我還不了解你嗎?如果是容靳那孩子,他現在一定是站在這裏,而不是讓你大半夜的下樓去。”

歎了口氣,又睨了她一眼,“坐下來啊,又沒讓你罰站!”

連忙挨著母親坐下,身體碰觸到了,韓玉芬被涼了下,起身去拿被子給她披了披,又去倒了杯熱水遞給她,“晚上這麽涼,也不知道多穿兩件衣服。”

“也沒多長時間。”她小聲的說,小口的啜著熱水。

“他來找你,就是為了給這個?”揚了下手裏的東西,韓玉芬搖頭,麵色凝重,“以後,你還是跟他少見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