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林嵐到底沒能去成帝都。
在機場,便有人將她攔了下來。
握著登機牌的林嵐一臉戒備,“你們是什麽人?”
“陸太太不必緊張,修少知道陸太太遇到了點小麻煩,特命我們來接您,護送您去該去的地方。”
“你們是修少派來的?”她尚存疑惑,但當另一個人出現在她的麵前時,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是你?”
“我們都是同路人,陸太太也不必太驚訝。”
林嵐略一沉吟,覺得也是,緊繃的神經便鬆懈下來許多,“修少怎麽知道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陸太太,這樣的問題不覺得很多餘嗎?還是說,您在質疑修少的能力?”
被這樣一反問,她忙得擺手,“不不,我怎麽會質疑修少呢,我隻是,沒想到修少會想的如此周到。那,我們現在是……”
“已經為您備好了私人飛機,那位,在等著您。”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而且顯然對方是專程來截她的,林嵐點了下頭,“那好,我跟你們走。”
頓了下又說,“不過,讓我先打個電話,出來的太匆忙,沒跟家裏打招呼,怕孩子擔心。”
號碼尚未撥出去,手機就被從手心裏抽走,對方冷淡疏離的笑,“未免節外生枝,電話還是不要打了。陸太太,我們趕時間,還是快一點的好。”
林嵐:“……”
她轉過身去,身後不知何時已經有人堵了上來,幾人呈一個小包圍圈將她圍在了裏麵。
脫身不得,她剛要張口喊叫,隻覺得腰間頂了個硬邦邦的東西。
“陸太太,如果您要是不配合,我想,修少會很不高興的!”
說是被挾持也不為過,林嵐是在完全不願意的情況下,被帶離了機場,塞進了一輛黑色的吉普車裏。
車子外觀看上去很普通,可是所有的窗戶都貼上了特殊的貼膜,從外麵根本看不到裏麵的情況。
她隱隱覺得不妙,但又無計可施。
為了安全,她沒有帶任何的助理或保鏢,就連景懷也沒有告訴,太過匆忙,就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你們真的是修少派來的?”
坐在當中,她盡量保持著冷靜和鎮定,擠出一抹笑問道。
“陸太太覺得呢?”對方穿著黑色的連帽衫外套,帽子也是戴起來的,這樣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當然了,方才說話的時候,還是看得見他的麵容的,不然,她也不會一時不察,上了他的當。
“我竟沒想到,你也會是修少的人。”偏過頭看向他,林嵐若有所思的說,“那你是一早就伏在洪湛身邊的棋子,還是見風使舵背棄主子的牆頭草呢?”
這話也是問得犀利直接,如果沉不住氣,當時就可能翻臉發怒了。
可鄭少臣沒有。
他淡淡的笑了笑,輕聲開口,“這個,就不勞陸太太操心了。”
深吸一口氣,林嵐冷下聲來,“說吧,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這夜色漫漫,樹影從車窗外飛快的掠過,如果說他們是來接她去見那個人的,她這會兒還會相信,那她就是真的傻。
她也是一時急昏了頭,這個時候,就應該以不變應萬變,怎麽能自投羅網的送上門去。
現在就算自己不去,他也不會放過她,看,主動找上門來了。
“您會知道的。”
將帽簷拉了拉,他轉頭望向窗外,不再說話。
林嵐想了一路的主意,還沒等實施,車就已經停了下來。
荒郊野外!
哪裏有什麽直升機,哪裏有什麽人。
不過,這的確也在意料之中。
並沒有下車,她往外瞥了一眼,然後看向鄭少臣,“你們打算在這裏殺人滅口?”
往外看了看,鄭少臣又扭頭看向她,不語。
“是那個人下的命令?”唇角牽起一抹嘲諷的笑,她真是蠢死了,怎麽會以為他會幫自己。
如果黃啟盛的出庭將是無法避免的,那封住她的嘴,才是最簡單又最有效的。
“陸太太,你很聰明。”鄭少臣說話的聲音很慢,一邊說,一邊不緊不慢的戴著手套,“隻不過,做事太不夠幹淨利落了,你的小心思也太多,修少很不高興。”
“廢話何必這麽多!不過鄭少臣,你就不怕,有一天你會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即便麵臨生死存亡的威脅,她也極力維持著麵上的優雅和驕傲,睨著鄭少臣道,“我的今日,怕就是你的明日。”
“……”
車內的燈光突然亮了許多,鄭少臣再次看向她,不知何時手裏多了瓶酒。
不但多了一瓶酒,他的手中還多了個杯子。
不發一言的將酒水注入杯中,殷紅的色澤在車內暖黃的光暈下,詭異而妖豔。
林嵐的呼吸都緊窒了些,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但卻退無可退,隻能繃直了後脊,戒備的盯著他,和那杯酒。
“鄭少臣,殺人是犯法的。如果我死了,你以為這一切就會煙消雲散嗎?隻會引起更大的騷亂!到時候查出來,你就是行凶的主謀!你是被利用的,別步我的後塵!”
她試圖鎮定的去說服他,畢竟,她還不想死!
美好的生活才剛剛展開,景懷就要結婚了,她還沒喝媳婦茶,還要看著孫子出生,還要看著陸氏在兒子的手中一步步強大起來,成為整個安城,甚至整個華國的翹楚。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命喪郊外。
然而,鄭少臣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他反而淡淡的笑了起來。
手指輕輕搖動,紅色的**在杯中搖晃,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帶走她的性命。
“陸太太,不得不說,你的想法實在是太簡單,也太天真了!”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位置,他氣定神閑的說,“我什麽時候說,要殺你了?殺人犯法這種事,我難道不知道嗎?”
不等林嵐稍稍鬆一口氣,他接著又說,“這世上,讓人閉嘴的方法很多,不是隻有死人才會閉嘴。有時候活人,也可以生不如死的。”
他把這樣殘酷的事情說得這般雲淡風輕,林嵐麵色瞬間如死灰一般,“你……你要做什麽?!”
她再也無法維持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