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媽”叫的,真的是三人神色各異。
韓玉芬是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改口,雖然說吧,好像也……說得過去。
靳相思則是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好像方才被叫的人是她一樣。相形之下,也就靳鬆算是比較淡定的,隻是微微笑著。
“這個……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哈哈!”幹笑了兩聲,韓玉芬有點不太自在,“但是房子的事……”
“房子的事就這麽定了。”容靳很果斷的說,“反正空著也是空著,畢竟一個月五千的物業費還交著,如果爸媽過去住了,也算是物盡其用。更何況,媽很愛幹淨。保潔我就不請了,您也算幫我省錢呢!”
雖說聽著好似把她媽當保潔的感覺,但靳相思實在是佩服他,字字句句都穩準的紮中了老媽的死穴。
簡直是沒有理由拒絕啊!
不過,一個月五千的物業費是認真的麽?她聽著就很心疼啊,更不要說去交這筆錢。
其實,從她自己的私心來說,倒是也不那麽抗拒了。
之前是怕爸媽不肯同意,也怕影響爸爸的名聲,現在眼看要翻案了,而且這邊小區的確是要拆了,所以也算是此一時彼一時了。
更何況,以爸爸現在的身體狀況,她很希望,他能有一個相對舒適點的晚年生活。
“好,就聽你的!”靳鬆開口,算是板上釘釘拍下了這事。
容靳從她家離開的時候,韓玉芬跑到裏屋去摸了會兒,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看著那紅包袋子都要撐破的樣子,相思忍不住伸手去接,卻被母親又一巴掌給拍下了。
“給你的嗎?什麽你就伸手接!”
“紅包啊!”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媽你也太狠了,我的手都被打腫了!”
“呐。”韓玉芬沒理她,把紅包遞給容靳。
低頭看了一眼,容靳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既然今天你已經改口了,那按照規矩,這改口費還是要給的。”
韓玉芬解釋道,“隻是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這點錢在你們眼裏根本不算什麽,但不管怎麽說,也是我們做長輩的一點心意,希望以後,你們小兩口能夠好好的,你能好好的珍惜思思,這就夠了!”
“嗯,我會的!”
容靳接過來,也沒打開看,就直接塞進了口袋裏。
看到他收了,韓玉芬也長舒了一口氣,“行了,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媽,今天思思就不回來了。明天我請你們吃飯,順便看下搬家的事兒。”
一把攬住了某人,然後直接就給拖走了。
還是那個酒店那個套房,一進門,她就迫不及待的把手探進他的衣服裏。
“這麽性急?”
穩準的抓住她**的小手,容靳唇角上揚,“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想我。”
“啐,才沒有!”被抓住的手不停的扭動著,“我想看看我媽給你塞了多少錢。我看著挺厚的呢!”
她當時隻是掃了一眼紅包袋子,感覺很多,但又估算不出來。
“給出來的,還想要回去嗎?”
睨著她,他探手入懷,很輕易的就將那個紅包給拿了出來。
果然很厚!
她立刻用另一隻手去搶,“沒說要回來,我就看一眼,看下還不行麽!好歹也是我媽給你的!”
“看可以,有什麽好處?”
麵對她的張牙舞爪,他隻消把手臂舉高,她就根本半點辦法都沒有。
“……”相思丟了他一記白眼,“你拿了那麽多的改口費,還要什麽好處!”
“那不行!我是個商人,商人就不做賠本的買賣。無利不起早,沒有利益的交易,我是不會做的。”
鬆開抓著她的手,轉身朝大沙發的方向走去,那紅包就被他穩穩的捏在掌心裏,根本沒有半點辦法。
“……”
相思咬了咬牙,“那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轉過身來,他拖長了尾音,卻遲遲不說後麵的結果,那過於直白而熾熱的眸子,讓她不敢直視。
“要你親我一下!”
“……”
雖說大概猜到了,但是也沒想到比她想象的要求,要簡單的多。
“隻要這樣?”
“不然呢?如果你想給得更多,我也不介意!”
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手裏晃了晃那個紅包,“讓我高興了,別說看看,給你也行!”
“給出去的東西,我才不會沒臉沒皮的要回來!”
她挪過去,歪頭看著那紅包,真的蠻好奇的,“三千?五千?”
不過想來她媽也真的是挺大方的了,就以他們家現在這個經濟水準,竟然能拿出這些來,也是很看中容靳,很重視這件事了。
當然了,不管三千還是五千,對他來說,簡直都是毛毛雨,可,畢竟意義不一樣啊。
“再不行動,我可反悔了啊!”
他作勢要收起紅包,而靳相思則飛快的欠起身,在他的臉頰印上一吻,然後抽走他手裏的紅包。
動作極為迅速,簡直是一氣嗬成。
容靳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隻能回味著那柔軟的唇,從臉頰擦過的感覺。
“哇!”
簇新的一遝錢,她拿出來根本都不用數,上麵的銀行封條甚至都沒有拆開,整整一萬。
老媽真的超大方,這是抄家底了吧!
“我媽這是……”她感慨著,情緒激動的不知該用什麽形容詞了,那疊似乎還帶著油墨芬芳的錢,就這樣晃動在她的手中,“我媽這是,把兩個月的物業費都給你了吧!”
容靳:“……”
“你似乎對我的物業費很有意見?”逼近她,他直視著她的眼睛問道。
“不,我對你的物業費沒有意見,我對我媽很有意見!她對你比對我還好啊!”
容靳失笑,抬手在她的鼻梁刮上一記,“傻瓜!她這是對你好!她之所以給這麽多,就是想讓我好好待你。你爸媽都是很好的人,他們也很疼你!”
似乎很有感慨,他直起身,將領帶拽鬆了一些,然後起身去冰箱裏拿了一罐啤酒出來,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