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少臣自己也抽出一根雪茄,細細的嗅了嗅,“洪老,您當初對我有恩,如今容氏對我也有恩。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嘛……”
頓了下,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懂的,您教我的啊!”
“好,很好!”
由初時的憤怒,逐漸轉為了笑,大笑,洪湛抓起桌上的那根雪茄,狠狠的握在了掌心裏,碾成了碎渣。
“沒想到啊,學我學的最好,學得最像的,不是我的兒子,竟然會是你這個小子!我當初,還真是低看了你。”
搖了搖頭,鄭少臣說,“您太寵著少爺了!”
“從小到大,他要什麽,您給什麽,不管他要的對不對,合理不合理,所以他要的越來越多,而您,也越來越給不起了。洪老,我早說過,少爺不適合做您的接班人,可您也聽不進啊。至少在這一點上,你們父子,還是很相近的。”
收起了笑,洪湛冷眼睨著他,不去反駁。
他無需去問,鄭少臣是怎麽知道他的計劃,他的倉庫,他的所有的不為人知。
鄭少臣跟在自己身邊這麽多年,是他大意了。
“洪老,以後怕是沒什麽機會再見了。”
站起身來,他看起來是準備走了。
“少臣。”在他身後,洪湛喚了一聲他的名字,他轉過頭來,就聽到洪湛一字一頓的對他說,“狡兔死,走狗烹。你以為容靳那樣的人,會留著一條背叛前主子的狗,在身邊嗎?”
他狠狠的罵著,發泄心中的怨氣。
鄭少臣怔了怔,旋即笑,“這個,就不勞您老費心了。哦,順便說一句,我有說,我跟著容靳了嗎?”
“那你……”
聽到此刻,洪湛才吃驚的猛然坐起,但鄭少臣卻是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就走了,沒給他問話的機會。
機關算盡太聰明,洪湛雙手撐著桌子,無力的緩緩坐了下來,到底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
這廂醫院裏,唐策總算叮囑完了,走了才沒多久,病房的門就再次被打開了。
“思思?”
試探的詢問聲,小心翼翼,又帶著不確定。
半睡半醒之間的靳相思聽到這聲音,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迷迷糊糊的沒睜眼。
“思思?是你嗎,思思?”
直到那聲音再次響起,她才恍覺不是做夢,倏地張開眼睛。
她的臉是正對著門的方向的,隻是方才將腦袋埋進了被子裏,遮住了大半張臉。
此刻一睜眼一抬頭,頓時便和門口的蘇楠雙眸碰撞,對了個正著。
“啊——”
“啊啊——”
尖叫聲同時響起,兩個女孩兒都很興奮,尤其是蘇楠,更是飛快的奔了過來,一把就握住了她伸出來的手,“啊啊,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小楠,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嘶——”
光顧著激動了,又扯到了背上的傷口,她本能的抽了口涼氣。
“哎,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受傷了,傷哪兒了,快讓我看看!”蘇楠立刻收斂了情緒,緊張的想要查看。
“沒事兒,沒事兒!”
擺了擺手,她重新調整了一下睡姿。
其實對她而言,這個傷痛倒還是可以忍的,隻不過被傷到的位置實在不大好,趴也不是,躺也不是,稍有不慎,還會扯到。
“都已經縫好了,沒什麽問題估計明後天就能出院了,沒多大的事兒。”
她輕描淡寫的說,對於自己身體受的傷,不以為然。
“縫?都已經縫針了,還沒大事呢!”蘇楠緊張的說,“不行,你得給我看看,到底傷哪兒了?我問文若峰,他也說得含含糊糊的,我聽說你被利器戳傷了,嚇得魂都沒了。你怎麽也得給我看看!”
“哎呀不方便!”
雖說都是女的,但是還得掀開衣服,還得趴過去,而且一次次的給人看傷口,她都要覺得自己是動物園的猴子了。
“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咱倆以前還經常一起洗澡呢,你全身上下什麽地方我沒看到過!”
“……”靳相思臉紅,“小楠!”
她紅著臉,手往後拐,指了下後背的位置,“就是這裏,不過還要翻過來,就不給你看了。反正都已經包紮好了,除了紗布什麽都看不到。”
蘇楠探過頭去,認認真真的審視了一下,確定的確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嚴重,這才放下心來。
舒了口氣,望著她卻是滿臉內疚,“對不起啊,因為我,連累了你。”
相思睜大眼,“怎麽是你連累我,應該說,是我們連累了你啊!”
“你們連累我?”
見蘇楠完全不知情的樣子,她說,“要不是洪興堯那個瘋子為了引我掉進他的陷阱,故意拿你來引我,你也不會受到牽連。小楠,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一直就想當麵跟她道歉,但是自己受傷躺在這兒,也見不到麵,好在,現在終於見到了。
“拿我引你?”皺了皺眉,蘇楠有些奇怪,“不是因為李申的那封信嗎?我以為,他是因為那封信所以才……”
“如果隻是因為那封信,那他抓了你,然後逼著你去找信就行了,何必要大費周章的用你的手機給我發信息。就是因為我們之前的矛盾,所以他想要報複。”
認真的聽著,蘇楠卻連連搖頭,“不對不對,他怎麽知道我跟你的關係,他憑什麽有信心,抓了我要挾你,你就一定會來?”
“這……”
這其中的細節,她倒是沒太往深裏想過,現在被蘇楠這麽i點,的確是有很多說不通,想不明白的地方。
“可能,他想抓我,所以派人查過我,知道我跟你的感情好吧。”
“這個理由很牽強。”搖了搖頭,蘇楠雖然提出了疑點,但是也想不明白。
握著她的手,歎了口氣道,“總之,這一次死裏逃生,真的是謝天謝地,謝謝你家容先生。”
環顧了下四周,並沒有看到其他人,她有些奇怪的說,“對了,你家容先生呢?沒陪著你嗎?”
“方才他還在的,後來我好像快睡著了,可能……走了吧。”
她也不是很確定,也是醒過來就沒看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