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挑高眉梢,紀溫暖問道。

陸景懷依舊是搖頭,“不是,這沒有可比性。”

“好,你覺得這沒有可比性。那我問你,我跟靳相思,誰更重要?”

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相思,陸景懷一時無話。

他麵色顯得很是尷尬,無奈又為難。

“所以呢……”

聳了聳肩,紀溫暖一直在笑,笑得諷刺,笑得嘲弄。

“溫暖,不是說好了不提了麽?不是說好的過去的都過去了嗎?為什麽還要翻舊賬呢?我們的生活,為什麽總要摻雜進不相幹的人呢?”

他的衣領被一把揪起,紀溫暖陡然逼近他,仰著臉,由下而上的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說得對!我們的生活,為什麽總要摻雜進不相幹的人呢?所以……你為什麽總是讓你媽,來對我們的生活指手畫腳呢?”

“你……怎麽又扯到這個上麵。”

沒想到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真是無語心累。

“我媽她不一樣,她不是不相幹的人,她是我媽!”

“那又怎麽樣?”紀溫暖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戳在他的胸口處,每說一句話就戳一下,“陸景懷,你以後是跟我過,不是跟你媽過!你媽是不是覺得我懷了你的孩子,就有恃無恐?是不是覺得我紀溫暖,就一定要嫁給你陸景懷,我們紀氏,將來就是你們陸家的?!”

這街頭原本人就不少,人來人往的,他們在這裏爭執,已經引得人側目了,現在她這樣敏感的話題,自然是不少人看過來,甚至有人駐足看熱鬧。

隱約似乎還有狗仔在拍照,陸景懷頓時覺得丟了顏麵,伸手去拉她,“好了,我們不要在這裏說,我們換個地方說。”

“為什麽要換地方?換地方你媽又摻和進來了呢?”她不依不饒的追問,“陸景懷,是不是連你的心裏都這麽想?”

“我沒有!”

他惱了,麵紅耳赤的低吼。

“在你們眼中紀氏了不起,紀氏產業大,規模大,但那又怎麽樣,在我眼裏分文不值!”

“紀溫暖,如果我真的那麽在乎紀氏,我在第一次見你就會跟你求婚,要等到現在嗎?”

紀溫暖看著他,眼底有了些柔軟,但依舊不鬆口。

“好,你覺得我是為了紀氏……”

“我不覺得你是為了紀氏,但你不能保證,你媽不是。”

打斷了他的話,她小聲的說道。

“你——”

深吸了一口氣,陸景懷攥緊了拳頭,仿佛他所有的顏麵和自尊都押上了,“好!那我們就立婚前協議好了,去做一份財產公證,並且在協議上寫清楚,以後你紀氏的東西,我分文不取,我也絕不會從紀氏撈取一點點好處!”

“你……肯?”紀溫暖很是懷疑的樣子。

“你如果這麽不信我,又何必嫁給我,當初又何必要隨我到意大利?”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滿是失望的轉身。

這一次,是紀溫暖追上去挽住了他,身體倚著他的手臂,終於軟下聲來,“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一時生氣嘛!你想想,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婚紗我也就穿那麽一次。我本來是約了意大利的設計師,可你媽非說這邊店裏的好,再怎麽好,也不能跟人家名設計師比啊,這要穿在婚禮上,不定其他人怎麽說我呢!”

陸景懷停下腳步,一臉不解的看著她,“那你當時拒絕就可以了,為什麽答應了又要鬧脾氣?”

“那你媽那天興致勃勃的,說的那麽起勁,我也不好打斷她。我本來想著,來試試就來試試了,大不了不合適再推了。可你看你媽今天……”

話還沒說完,他就擺了擺手,“好了,不要再說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現在話也說開了,那就聽你的意思,找那個設計師給你定婚紗。婚紗的錢,我來出。”

“不用,其實我……”

“這個錢,必須我出!該出的彩禮,該給的該買的,這些我或許不是很懂,但是該給你的,絕對一分不少。我陸家雖然不算什麽上層豪門,但結婚的錢,還是出的起的!”

紀溫暖將臉貼在他的胳膊上,“景懷,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或許沒這個意思,但是別人也會這麽想。既然我要娶你,就會給足你該有的麵子,該有的風光,絕不會委屈了你。”

這話聽著很暖心的,可陸景懷明顯是堵著氣在說,不但語氣硬邦邦的,一張臉也是緊繃著的。

“景懷,我不是擔心你惦記我家的產業,方才也隻是一時之氣,你不要往心上放。至於你說的財產公證還有協議什麽的,就算了。”

“不會算了。”他說,“我言出必行,這不僅對你是交代,對你們紀家乃至整個紀氏是交代,也是向世人證明,我陸景懷,不需要倚靠任何人的權勢,我自己,一樣可以拚出來!”

“我,不比任何人差!”

莫名的,腦中浮現出那個男人的樣子,心中總是不自覺的去和他做比較。

若不是出身在容家那樣的大家族,若不是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他算什麽?

他陸景懷就要讓世人看看,沒有大家族的庇蔭,沒有大家族的扶持,一樣可以闖出屬於自己的天地來!

紀溫暖拉開他的手臂,將自己整個兒的埋入他的懷中,柔聲道,“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景懷,對不起,最近是我太情緒化了,可能是懷了孕,影響了情緒吧。”

“我聽醫生說,懷孕會影響激素的變化,會讓孕婦情緒化,我以為我不會的,結果……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陸景懷原本還僵硬的身體,在聽到她說懷孕,又說到醫生的時候,稍稍軟了下來,也抬起手,落在了她的肩頭。

“不,也是我沒太關心你的情緒。這樣,以後你去孕檢,我都陪著你,我也聽聽醫生怎麽說,學著應該怎麽去做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嗯。”紀溫暖往他的懷裏鑽了鑽,摟住了他的腰身,唇角上揚。

輕輕的摟著她,陸景懷遲疑了下,又低低的說,“那……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我媽的氣,也不要再那樣說她?畢竟,她是我媽!”

紀溫暖眯了眯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