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擰眉想了想,不再多問,低頭重新打開那個袋子,發現是部手機。
嶄新的手機盒,顯然是新買的。
打開,裏麵是最新款的那種,很漂亮的顏色。
“這個……”
“原本早幾天就買了,不過要給手機上裝點東西,所以晚了些。你那部老年機,可以換掉了。”
“裝東西?”拿起手機翻轉著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麽特別的,“裝什麽東西?”
“一個小東西。”他不以為然的說,順手從她的手裏抽出來,“裏麵,裝了一個定位器。這樣不管你開不開機,有沒有開位置,我都可以找到你。”
她自然知道,他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畢竟最近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
但還是故意鼓起嘴巴,瞪向他,“你監視我?”
“這麽傻的姑娘,不監視著,被人拐跑了怎麽辦!”
很能配合她的表演,重新把手機塞還給她,“換上卡,試試看。”
想了想,她把卡從舊的手機裏退出來,換上新手機,開機還是挺快的,質感和速度都非常棒,當然……不用去問,她也知道價格一定也很“棒”!
擺弄了一下,她想了想,扭頭問他,“你的手機在嗎?”
“在,做什麽?”一邊問著,他順手掏了出來。
話音剛落,微信就發出提示音,點開一看,轉賬兩萬。
眸光一瞬淩厲,他轉頭,“什麽意思?”
“我爸在醫院的費用,這點連零頭都不夠,再加上手機的錢,我肯定是一時半會兒還不上了。但是先還一部分,就當利息好了。等我工作順利起來,很快就能還上的。你先收著,其他的……”
“什麽意思!”
打斷了她的話,他再次重複一遍。
靳相思:“……”
容靳顯得很生氣,握著手機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認為,我缺你這點錢嗎?”
“當然不是,隻不過……”
隻不過她不想總是因為自家的事,而無止境的讓他填錢進去,就好像把他當成了一個提款機,這種感覺,很不好。
“既然不是,就別搞這些。這錢,我不會收。”
他格外平靜的退出界麵,隻要不點確認收款,過了二十四小時,錢就會自動退回她的賬戶。
相思急了。
“我知道你不缺錢,我也知道這些錢對你來說可能是九牛一毛。但是我不想每次出了什麽問題都靠你來解決,別的事情我可能無能為力,但是這點錢,我能想辦法。就算現在有點困難,很快也可以解決的。就當是我找你借的,你至少也讓我的心理平衡點!”
她情緒激動,說話的語速也很快,一臉的焦急掩不住。
容靳挑眉看向她,“心理失衡了?嗯?”
“你我相距甚遠,我隻是想,在力所能及的努力下,能離你不那麽遠。不說門當戶對,至少不總是拖你的後腿。”
“……”
沒有再說什麽,容靳隻是一點點的靠近她,盯著她的臉,她的眼睛,格外認真,目光深邃得能將她吸入進去。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對我,有一點動心了?”
心跳陡然加快。
離得那麽近,她鼻息間滿是屬於他的味道,眼底心裏,也都滿滿的充盈著他。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兩人之間越走越近,她的心,也逐漸的偏向於他,掛念著他。
此刻,他這樣直白的問了出來,她臉紅耳熱,口幹舌燥。
舌尖舔了舔唇,有些幹澀的喉嚨擠出一個字,“是!”
……
容靳有些意外。
大概沒想到她會這樣坦然的就承認了,很有些驚異的看著她。
“是,我是心動。不但心動,我還會擔心你的安危,還會掛念你在哪裏,還會想要盡我所能,站到離你不那麽遠的位置,不想總是成為你的拖累!”
心底的話,要說出口有時候也不是那麽難。
然而她的這番話,卻是給了容靳極大的震撼。
一直以來,他並不確定這小丫頭心底的想法,事實上,他甚至一度覺得,她還沒完全忘記那個姓陸的男人。
他更加不確信,小丫頭對他是畏懼多一點,還是信任多一點。
從不曾想,她對他的感情裏,是否有那麽一點愛。
如他這般自信爆棚,任何事仿佛都運籌帷幄在掌心裏的人,唯獨對她,千萬個不確定。
可現在,她給了他肯定的答案,不但是他想要的,更是超乎想要的。
眼神動容,他忽而伸出手來,扣住她的後腦勺。
相思:“?”
還沒反應過來,溫熱的唇便已經靠近了。
眨了眨眼,腦中有一瞬的空白,不是在說錢的事麽?怎麽?
接下來,她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缺氧造成的腦混沌不是那麽容易克服的,她迷瞪了好一會兒,直到容靳鬆開手,給了她自由呼吸的權利,才稍稍清醒一點。
“現在還覺得距離遠麽?”
望著她酡紅的臉,他一本正經的問。
“???”回過神的靳相思臉頰更加滾燙了,輕啐道,“流氓!”,伸手推拒了他一把。
容靳剛要再說什麽,外麵響起了腳步聲。
頓時如驚弓之鳥一般,她警惕的朝車外看去,卻見是文若峰,朝車子的方向靠近。
“爺。”
站在容靳那一側的車外,他稍稍彎下腰。
車窗放了下來,容靳偏過頭去,“如何?”
“都已經清理幹淨了,不過有漏網之魚。這裏人多眼雜,不便大張旗鼓的追捕,隻能先讓他們跑了。不過……跑不了的。”
“鄭少臣呢?”他又問。
“暫時還沒消息。”
“開車吧。”
話音落,文若峰直起身,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
相思愣愣的,還沒聽明白他們的對話。
隻是隱隱覺得,是有什麽危險的事在發生。
“你們……”遲疑了下,她還是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關心但又略嫌幼稚的話,容靳失笑,“害我的人,從來就沒停過。”
頓了下,他笑看向她,“怎麽,怕不怕?”
輕輕搖了搖頭,她勇氣十足,“不怕!你都不怕,我為什麽要怕?”
也許真的很危險,也許他所麵對的,是她不能想象的,可又有什麽關係,既然選擇了他,必將與他共同麵對。
容靳笑起來,揉了揉她的發絲,“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