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一早就接到了唐策的電話。

因為昨晚容靳那一通沒頭沒尾的電話,也因為媽媽那些語重心長的話,她一夜都沒怎麽睡好,頂著兩個黑眼圈就出門了。

唐策看到她就尖叫起來,“哦,baby!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沒睡好而已。”她揉了揉眼,對著玻璃窗大致看了眼,覺得也沒有他叫的那麽誇張。

“思思寶貝兒,你要時刻記得,你現在是個藝人,一定要對自己的形象負責!不管何時何地,一定要保證最完美最prefect的形象!怎麽能說出‘沒睡好而已’,這種話呢?你不但要保證睡眠,還要多做保養和美容,時刻讓你的肌膚水潤潤!”

靳相思:“……不用那麽誇張吧,我隻是個唱歌的。”

“你這樣想就不對了,你是個明星,是個歌星,以後不止是歌星,還會是影星,劇星,我們要朝著多元化發展!哦,現在先去補補妝,趕緊挽救下還來得及。”

“哦,那群記者沒拍到你這副模樣吧,哦,該死!”

他看上去很是緊張焦慮的樣子,一邊碎碎念,一邊推著她往裏走。

相思走了兩步覺得不太對勁,扭頭看向他,“今天有活動?你怎麽那麽緊張?”

“哎,你不知道今天要出外景嗎?”

“出什麽外景。”

“哦——”誇張的做了個口型,他無聲的咒罵了一句,然後說,“就知道那個新來的助理不靠譜,讓通知個事兒都通知不到!我跟你說,今天要出外景拍攝一組照片,是給你的新專輯做封麵用的。另外看看如果效果不錯,那連MV都會一並拍了留用。”

“這麽快?!”靳相思很驚訝,畢竟她才剛簽了沒多久。

“這還算快啊,要我說,這都已經夠慢了!時間不等人,女人的青春沒幾年的。你已經耽擱了一陣子了,現在要抓緊補回來。好了,其他的話我們可以邊走邊說,現在先去化化妝,換下衣服。”

她幾乎是被架著換了事先準備好的衣服,然後又被架上了專車。

車子一開動起來,就有專門的化妝師在給她化妝了,而唐策則坐在一旁抱著他的資料本,認真的翻閱著。

“讓我看看啊,今天你先拍攝一組造型,然後跟合作方那邊溝通一下,等到晚上,還有個飯局……”

“什麽飯局?我可不可以不去?”

她本能的排斥。

自己雖然喜歡唱歌,但是特別不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應酬,也正因為如此,之前一直不溫不火,也曾得罪過一些居心不純的投資方。

雖說唐策不是那種隻奔利益的經紀人,但也架不住上麵給的壓力,沒少為這件事批評她。

現在重新簽約回來,她依舊不想陷入那種怪圈裏,隻是想安安靜靜的唱幾首歌,做個好歌手,難嗎?

“你看你,又來了!”

唐策蹙著眉看她,“你才剛剛簽約回來,難道就要這樣挑三揀四嗎?我跟你說,今天這個飯局,你還真得去,你也放心好了,見的不是什麽投資方,是你新專輯的作詞作曲,還有製作人,你們相互溝通一下,也好協調風格方麵什麽的,你說是不是?”

聽到是這樣,她才放下心來,也覺得很有必要,“這樣啊……好,那我去!”

唐策舒了口氣,“這才乖!”

很快便到了拍攝的地點,這是安城比較出名的一處公園,因為環境不錯,再加上有湖水白鴿,很適合做拍攝的場景地。

對於外務協調方麵,唐策是相當在行的,而她又不太喜歡這一套,跟對方打了個招呼,就隨便到處轉轉,看看風景了。

隻是她穿的這條裙子著實不太方便活動,也不知道公司的造型師怎麽選的,挑了一條粉色的長裙給她,長度還是拖地款,以至於走兩步都得提著裙角,小心翼翼的。

相對來說,她更喜歡牛仔或者休閑套裝,畢竟這樣抱著吉他才方便。

相思喜歡音樂,別看平日裏溫婉安靜的樣子,沉浸到音樂之中,就會完全變了副模樣,放得開,也能唱跳起來,這長裙還真是——不適合她。

有些沮喪的看著一不小心被水浸濕的裙角,無奈的歎了口氣,待會兒是不是還得換一套,不然這怎麽拍?

“嗬,我當今天拍哪個大牌的MV,不會是你吧?”

一個略嫌尖銳的聲音,很有些刺激耳膜,靳相思提著裙角抬頭,看到一張——挺眼熟的臉。

怎麽說呢,不能說是對她眼熟,而是對這張臉眼熟。

就是時下很流行的那種網紅臉,大眼睛雙眼皮尖下巴,整張臉並不大,很多人喜歡的那種巴掌小臉,可是五官刻意“修”得非常精致,以至於覺得湊在那張臉上,格外的緊湊,讓人擔心臉上麵積不夠用。

“嗯?”她左右看了看,是跟自己說話嗎?

“你裝什麽裝!說的就是你!”

女人對她的反應很不高興,三兩步走到她麵前,昂起下巴對著她,“喂,今天是拍你的MV嗎?不是吧?”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不是吧?”

學著她的口吻,靳相思回了她一句,轉身就走。

“你裝什麽裝!”女子不服氣的伸手去拉她,“你別走!”

靳相思本不想理她的,沒料到她會來扯自己,尤其這種帶點斜坡,又穿著長裙不方便的情況下,直接被拽了個踉蹌。

“哎——”她站不穩,順手就撈了一把,直接撈到那女子的胳膊,兩個人拉扯著,“噗通”一聲,齊齊倒進了湖裏。

“救命,救命!”

大概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掉進去以後,女子就撲騰著叫救命,嗆的滿臉滿口都是水。

相思略通點水性,在短暫的驚慌過後,很快摸清楚現狀——

她站起身,拖著沉重冗長的裙子往岸上走去,踩到岸邊的泥裏,還聽到“救命”的叫聲,轉身掃了一眼湖裏,“喂,你是演上癮了,還是腿短踩不到底?”

這湖水壓根就不深,她站直起來,也不過才到腰身處,怎麽可能淹死人。

被這麽一嘲諷,女子才猛地驚過神來,停止了撲騰,半信半疑的緩緩站起身,“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