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抵達了小區門口。
周慕言紳士地替她們拉開車門，再次帶著歉意說道：“今晚的事情，再次向兩位致歉。希望沒有影響到兩位的心情。這麽晚了，注意安全。另外——”
“曾小姐，不知道是否有榮幸，能和您交換一下聯係方式？”
曾暖聞言，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生怕對方反悔似的道：“當然當然！我的榮幸！”
顧南南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恨鐵不成鋼地在心裏呐喊：曾暖你個顏狗！清醒一點啊！
她一把抓住曾暖的胳膊，對周慕言勉強擠出一個笑。
“周先生，今晚謝謝您。我們先上去了，再見！”
說完，幾乎是拖著依依不舍的曾暖，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小區。
周慕言看著兩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斂去。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聲音恢複了商場上的冷冽果決，“交代你的事情，辦妥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周總，都搞定了。您要的照片，已經發送到您的手機上了。”
“很好。”
周慕言掛斷電話，點開新收到的郵件，裏麵赫然是那張被曾暖用做來電背景的照片。
他滿意地勾了勾唇，發動車子，方向一轉，徑直朝著展之從公寓的方向駛去。
“叮咚叮咚——”
展之從公寓的門鈴響起。
在看到周慕言的那一刻，展之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語氣不善道：“有事？”
周慕言用手抵住門，笑得像隻狐狸：“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我可是帶了關於‘瑪瑪’的線索來的。”
展之從瞳孔一縮，忖度對方說的是真是假。
“說吧！你有什麽線索？”
“進去說。”周慕言挑眉，示意他讓開。
展之從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側身讓他進了門。
為了“瑪瑪”，他忍。
周慕言毫不客氣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環顧了一圈這間略顯空曠冷清的公寓，然後對著神色緊繃的展之從懶洋洋地開口，
“不給我倒杯茶嗎？弟弟。”
展之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爽，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重重地放在周慕言麵前的茶幾上。
“現在！可以說了吧。”
“嘖，還是這麽沒禮貌。”周慕言端起水杯，淺酌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爸媽在家都很想你，也很擔心你最近的狀態。他們說，讓你有空也回家看看。”
展之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們是你爸你媽，跟我沒關係。”
周慕言歎了口氣，“你這脾氣，還是這麽強。阿從，我知道你心裏有結，你一直介意我跟我媽的存在，你認為你媽媽的死，跟我和我媽有著莫大的關係，但事實並非是你想象的那樣……”
“夠了！”展之從強硬打斷，“如果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那你可以走了。”
看著他一副送客的姿勢，周慕言隻得轉移話題。
“說起來，今晚我在‘夜色’，碰到了顧南南和她的朋友曾暖。”
展之從聞言，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緊緊盯著周慕言：“你對她做什麽了？”
周慕言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噗——瞧你緊張的這個樣子，嘖嘖，還真是跟從前在大學裏，一提到顧南南就手足無措的態度，一模一樣啊，我的好弟弟。”
“不過你也別對我這麽大的敵意，我可沒對你的心上人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她今天晚上可是連一根頭發絲兒都沒少。”
聽到這話，展之從緊蹙的眉頭才舒展了幾分。
周慕言繼續道：“不過嘛，今晚我倒是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關於顧南南，也關於……‘瑪瑪’。”
展之從冷聲詢問：“你發現了什麽？”
周慕言慢悠悠地坐直身體，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拿捏住展之從的感覺。
“我看到顧南南那位叫曾暖的朋友，給顧南南設置的專屬來電頭像和鈴聲……嘖嘖，是‘瑪瑪’的照片。”
“而且，更有趣的是，我敢肯定，那張照片，絕對不是你工作室對外發布過的任何一張。”
展之從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什麽意思？”
“那是一張看起來非常有年代感的遊樂場舊照。照片上的‘瑪瑪’，穿著現在根本不可能買到的舊款童裝，背景裏的遊樂設施也透著一股子懷舊風。”
“遊樂場？！”展之從心頭巨震，下意識地反駁，“不可能！我從來沒有帶瑪瑪去過任何遊樂場！你看錯了吧。”
“嗬！”周慕言輕笑一聲，“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
他點開手機相冊，將一張照片放大，遞到展之從麵前。
“眼見為實，自己看吧。”
展之從一把奪過手機，目光死死地鎖在屏幕上。
照片的像素並不算高，可以看的出來翻拍的痕跡。
但照片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那雙清澈懵懂的大眼睛，毫無疑問，就是“瑪瑪”！
這張照片……
曾暖為什麽會有這張照片？
而且，她還如此親昵地，用這張照片作為顧南南的專屬來電顯示？
一個他自己都覺得荒謬至極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難道——
瑪瑪……
是顧南南的……孩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展之從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不可能！
他幾乎是立刻在心底否定了這個猜測。
顧南南身邊連個男人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有孩子。
這麽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這照片又是怎麽回事？
不管真相是什麽，至少顧南南和曾暖，都跟瑪瑪有著莫大的關聯。
翌日。
與展之從的第一次OST合作，地點定在在星輝娛樂。
顧南南難得沒有踩點，而是提前五分鍾抵達了星輝娛樂的辦公大樓。
依舊是萬年不變的背帶牛仔褲，內搭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頭上還扣著一頂幾乎能遮住她大半張臉的黑色鴨舌帽，腳上一雙輕便的白色帆布鞋。
這身打扮，在星光熠熠、人人光鮮亮麗的星輝娛樂，簡直就是一股格格不入的“清流”。
她站在電梯口，正低頭看著手機上王城發來的會議室信息。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
顧南南剛想邁步進去，就見一群人簇擁著妝容精致的宋安然，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喲！”宋安然故作驚訝地輕呼一聲，“這不是……顧南南師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