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委屈極了,卻又沒有人哄他,他被神明大人養的受不得一點委屈,嬌氣極了。

那人還摸了他的臉。

少年隻覺得湧起一陣反胃。

又驚又怕。

過了許久,都沒有什麽反應。

他焦急的吹著。

風吹過樹葉,冷冷清清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又怕黑,神明大人沒有理會他,氣的他把骨哨摔在地上。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握住那隻骨哨,墨色的長袍襯托的那隻手腕更加的瘦削,在昏暗的天色下更加晶瑩如玉。

“怎的還有小脾氣了。”

墨歸時微微挑眉,他這個小徒弟向來不與他親近,如今卻主動找他,讓他有些驚訝。

一早就來了,看少年沒什麽危險,就沒有出現。

沒想到小脾氣挺大,耐不住性子。

把他送的骨哨都摔了。

懷裏突然多了一點香軟,帶著淡淡的奶香味,柔軟的臉蛋貼近他的脖頸,委屈的蹭著。

脖頸有些癢。

墨歸時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師尊怎麽才來,幼麟等了好久,以為師尊不要徒兒了……”

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那雙漂亮的貓眼帶著不安,像是受盡了委屈的幼獸,好不容易得了靠山,黏人極了。

“明明是你不要師尊了,倒打一耙。”墨歸時的聲音有些無奈,卻還是拍了拍小徒弟的背,安撫著他。

少年握住他的手腕,將自己柔軟的小臉蛋貼在墨歸時的掌心,輕輕蹭著:“大師兄摸了幼麟的臉,要師尊摸摸才能幹淨一些。”

墨歸時隻覺得自己那顆已經冷硬麻木的心突然軟化了許多,他竟不知自己的小徒弟如此的乖軟,招人喜歡。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軟嫩的小臉蛋,輕笑道:“為師如今墮了魔,想好了再決定要不要跟為師走。”

“你要拋下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隻能躲在魔界,所有正道的人都會對你喊打喊殺,不值得……”

墨歸時話音未落,小徒弟生怕被他丟下,跳到了他的身上,緊緊的摟著他的脖頸,聲音乖軟而又委屈:“幼麟要和師尊在一起,一起去魔界。”

墨歸時下意識的接住跳上來的少年,仿佛身體的本能反應一樣,他原本最不喜與人親近,如今卻幾次三番為少年破例。

他今日本不該來,卻還是控製不住的來了。

“是這裏被碰過了嗎?”

墨歸時的喉結微微滾動,他一想到有人竟然敢窺視自己的小徒弟,心中的怒火就壓抑不住,恨不得將那人撕碎。

指腹摩挲著那軟嫩的小臉蛋,直到有些發紅,才鬆開手。

少年那雙漂亮的貓眼幹淨而又澄澈,帶著滿心滿眼的信任,仿佛就算此刻他被正道修士追殺,也毫不猶豫的跟著離開。

乖乖軟軟的叫他師尊。

會因為他沒有來,而委屈的摔骨哨。

不知怎麽養的,那麽嬌氣,脾氣又大,又那麽的招人喜歡。

莫名的,心底升起了邪念,有些高興又有些滿足,最好將人永遠的困在自己身邊,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