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奶油小蛋糕，小小一份。
剛好一口一個。
墨歸時用指腹擦拭去小人魚嘴邊的奶油蛋糕，移不開視線。
他不知道小人魚的這段時間會持續多久。
昨天落在泳池的珍珠，被他一顆一顆的撿了起來，放在了玻璃容器之中，在陽光下折射著細碎的光。
漂亮極了。
少年的掌心多了一片漂亮的銀色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各種顏色的光，觸感微涼。
眼巴巴的送給他。
上麵還掛著一顆晶瑩圓潤的珍珠。
那是他尾巴上最漂亮的鱗片。
送給他陪他度過**期的伴侶。
這是人魚族的習俗。
**期可以不止有一個伴侶，他們隨心所欲。
因為人魚的壽命太過漫長，隻有在他們確認相守一生的時候，才會向海神立下誓言，終生隻有彼此。
在漫長歲月的蹉跎下，專情才更顯得彌足珍貴。
墨歸時接過那片漂亮的銀片，不用猜他都知道這是做什麽的，小人魚給他的定情信物。
他用了一條銀色的項鏈將鱗片串了起來，掛在脖子上。
“故事。”
少年眼巴巴的望著他，很顯然還惦記著那個未聽完的故事，那雙漂亮的湛藍色眼睛像是透亮的海水，帶著亮眼澄澈的藍。
尖尖的耳朵消失不見，隻有魚尾露出來的時候，少年身上才會出現人魚的特征。
隻有這一頭微卷的淡藍色長發，太過醒目，那些研究員都已經見過少年的發色，很容易聯想到小人魚。
他又不舍得把少年這一頭柔軟的長發剪掉。
隻能用帽子藏起來。
“後來公主和王子要成婚了，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小人魚握著刀子，站在王子的房間裏，幾次沒有下得去手，在第二日的黎明升起之前，跳入了海裏，變成了海上的泡沫……”
“小人魚的姐姐們哀傷的唱著歌，她們的長發都拿去和女巫做了交易，小人魚的靈魂飄到了半空中，穿過一間又一間的屋子，王子和公主在子民的祝福下，舉行著盛大的婚禮……”
少年那雙漂亮的湛藍色眼睛睜大，迅速蔓延起水霧，眼尾微紅，晶瑩的淚珠順著麵頰滑落，在半途中凝成乳白色晶瑩的珍珠。
落在墨歸時的掌心，莫名有些燙人。
“我會永遠愛你。”
“所以不要擔心我們會像他們一樣。”
墨歸時捧著少年的臉蛋，心疼的拭去少年眼尾的淚痕，輕聲哄著，他講這個故事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轉移小人魚的注意力，沒想到惹哭了他。
“珍珠掉了。”小人魚眼睛紅紅，卻小心的捧著自己的眼淚，那是他要留著攢起來養神明大人的。
養神明大人要好多錢錢，他要攢好久。
墨歸時配合的接過小人魚的珍珠，將它們都放在一個漂亮的玻璃瓶中。
眼淚凝成的珍珠，這世間少有。
放在市場上，供不應求。
他永遠不會進行售賣。
他不想要少年每日以淚洗麵，隻要快快樂樂的，他就心滿意足了。
人魚的**期漫長而又極其的眷戀伴侶，一刻都離不開伴侶。
整整一個月，墨歸時都在陪著患得患失的小人魚，給他補充營養，吻著小人魚漂亮的眼睛，輕聲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