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信以為真。

摟著他的腰身,柔軟的臉蛋貼在他有些冷的脖頸處,給他溫暖著。

懷裏的小奶龍,像熱烘烘的小烤爐。

隔著衣衫,給他傳遞熱意。

兩人相依偎。

瘋玩了幾日,墨歸時不得不回皇宮。

再不回皇宮,張玄機都要忙瘋了。

堆積如山的折子,那些大臣比菜場的那些大娘還能絮叨,他不是陛下,那些大臣對他沒有絲毫的畏懼,屁大點事都要上奏。

張玄機擠出時間,提出一些關於奏折上的修改意見,減輕一些工作量。

墨歸時看都沒有看,直接準了。

張玄機熱淚盈眶,陛下對他的信任,空前絕後。

曆任帝王從未對臣子有過如此的信任。

即便是有從龍之功的老臣,都會被帝王忌憚。

生怕臣子功高震主。

陛下卻毫不在意,全權交予他,不多過問。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就是死,也要護著陛下。

誰再罵陛下是妖孽,他拚了命也要把那人嘴撕了。

墨歸時上朝的時候帶著小家夥。

一群大臣跪地不起,高呼後宮不得參政。

甚至要撞柱來表明忠心。

在黑甲軍真的架著他們撞柱的時候,那幾個大臣瞬間慌了,想要掙脫,文臣又怎麽能和常年血裏廝殺的黑甲軍相比。

“眾愛卿既然如此忠心,朕也不好不成全。”

“朕會善待愛卿的族人。”

墨歸時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小家夥的手指,當著眾大臣的麵,他不方便揉捏小家夥的尾巴,隻能克製住蠢蠢欲動的念頭。

“臣……臣隻是一時昏了頭,皇後娘娘乃神龍轉世,助陛下開創太平盛世,算不上幹政……”

“是極,是極。”

“臣也與前二位同一想法……”

暴君還是那個暴君,隻不過溫和了幾天,他們差點就忘了當初上朝時的心驚膽戰,每日擔憂項上人頭不保。

人應當知足。

少年卻對這枯燥的朝堂沒有半分興趣,昏昏欲睡,等到下朝的時候,懷裏的人已經睡了過去。

冬日愈發的近了。

呼出的熱氣都變成了白霧。

後宮的妃子們卻忙碌的連葉子牌的時間都沒有。

陛下允許她們出宮,甚至可以有自己的作坊鋪子,想要離開的可以回去,不想要離開的可以繼續留在宮中,有皇宮養著,不必憂心後半生沒有著落。

能夠活到最後的宮妃,總歸有些小聰明。

一些家底豐厚的妃不在意,那些底下位份低的才人,美人起了心思,在宮外開鋪子,一來能夠有一些收入,而來能夠貼補一下家用。

存些銀錢,等哪日厭倦了宮裏的生活,去遊山玩水,也是快活的一件事。

後宮和前朝互不影響。

後宮的嬪妃一個個像是隱形人一樣,生怕被當今陛下注意到,好日子就沒了。

所有人都知道皇後榮寵不衰,陛下從未去看過其他的宮妃,那些大臣即便是不滿自家女兒不得寵,卻也不敢多言。

暴君可不會講道理講證據。

說抄家直接抄家。

辛辛苦苦大半輩子,因為一句話,落得流放千裏的下場,不值得。

一個個都閉上了嘴。

趙忠的身份水漲船高,就連前朝的老臣,都要恭敬的稱他一聲趙公公。

墨歸時用他用的很放心,此人雖然野心極大,卻又十分的衷心,事事思慮周全,善於揣摩上位者的心思。

不適合放在他身邊,卻正好能夠護著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