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歸時用沾了水的帕子,將小家夥臉上的墨汁一點一點擦幹淨,他可不想小家夥這副模樣被人看見,

趙忠端著甜羹進來了。

銀耳蓮子羹,入口清香甜而不膩,帶著一點點涼,這炎熱的天,喝上一口,簡直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少年抱著一盅蓮子羹,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吃著,趙忠跪在地上,將散落了一地的奏折整理起來。

墨歸時目光落在小家夥的身上,他不喜甜食,看小家夥吃得那麽香,他竟然覺得也有些餓了。

“好吃嗎?”墨歸時問道。

少年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些不舍,卻還是將手中的一盅蓮子羹捧到了他的麵前,分享好吃的。

墨歸時卻沒有接過來,隻是定定的看著他,銀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緒,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呼吸交纏。

他想要嚐一嚐,那柔軟上。

的味道。

“參見陛下。”清冷的聲音響起,張玄機撩起衣袍,跪在地上,不卑不亢,一身青衫,如同那青鬆勁柏,堅韌不屈。

“這折子,是你寫的?”

墨歸時聲音冷淡,他中途被人打斷,心情不愉。

隨手將桌子上的一本折子丟到張玄機麵前,折子滾落攤開,正是他寫的那一本。

日複一日,每日呈上的都是同一內容的折子。

“是臣寫的。”

張玄機雖摸不透暴君在想些什麽,既然折子已經被翻閱,他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臣鬥膽,請陛下救救這天下的百姓,縱使他們有諸多不是,也是一條條人命,百姓大字不識,聽風就是雨,被有心之人利用,罪不至天下之人。”

張玄機的額頭磕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隻要能夠說動陛下,那些百姓還有一絲希望,隻要能夠活下來,就永遠還有希望。

“天下大旱,朕又能如何?”

“難不成讓朕作法求雨不成?”

墨歸時聲音冷冷的,即便是他答應了小家夥要救這些百姓,天下大旱,湖泊幹涸,非人力所能及。

他從不信上天,若是蒼天真的在乎這芸芸眾生,就不會數月不降下一滴雨。

張玄機的心髒撲通撲通跳的更快了一些,他知道,陛下雖然是在斥責他,但是卻鬆了口,隻要他找到方法,能夠救下更多的百姓。

天災,本就凡人所不能扛。

即便是開倉放糧,沒有水,那些百姓根本撐不過三日。

“臣有一大膽想法……”

張玄機壓下眼睛湧起的酸澀,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能夠為奕國為百姓,做一些事情。

張玄機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他早已經準備了許久,就等著如今這一日被陛下采用。

少年捧著蓮花羹,已經被他吃了一個幹淨。

他聽不懂張玄機在說什麽,無聊的甩著身後的尾巴玩,猛然間,他的身體僵住了。

尾巴好像被抓住了。

少年尖尖的小耳朵動了動,墨歸時掌心的灼熱燙的他的尾巴下意識的蜷縮起來,尾巴尖輕輕蹭著握住他尾巴的那隻手。

墨歸時神色淡然,似乎在聽張玄機的計策,另一隻手卻在案幾下麵抓住了少年亂晃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