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先把怕變質的羊奶處理一下,隻單純喝羊奶十分好弄,白樓想起他答應了要先測試幼崽能不能喝羊奶的事,便將羊奶加了幹淨的水稀釋一些,倒入鍋中煮沸。

煮好的羊奶涼一涼盛出來,白樓端著碗看著麵前的人陷入沉思,這個他一定能喝,但是別人他不確定呀,現在放著一屋子客人自己幹好像不太對,給別人也不太對。

看出他的遲疑,狼泉一把搶過了石碗就要喝下去,本來白樓隻是給自家弄個吃食,是為了他嫂子和族裏的幼崽們才提出喝奶的事,他自然要第一個嚐試。

白樓被他一副壯士斷腕的氣勢弄得有點囧,其實他覺得真的沒問題,連寵物貓貓這種金貴的腸胃都能喝的東西,獸人這鋼鐵般的腸胃能有什麽問題?

狼泉碗舉到一半,便被狼蒼握住了手腕,湊過來就著狼泉的手將羊奶喝了下去。

見狼泉臉上透出了一絲感動和焦急,白樓默默給狼蒼點了個讚,然後幾口幹掉了另一碗羊奶。

好喝!

要先關注狼蒼有沒有問題,剩下的羊奶被蓋上蓋子暫時放到一旁。

撿回來的河鮮放進木盆裏吐沙,白樓用之前自己抓來還沒吃完的河鮮開始教給大家飯菜的做法。

田螺的炒製需要去除根部,這樣可以去除田螺不能吃的內髒,也可以更有效的讓其入味。

白樓沒什麽工具,便把一盆田螺交給了狼蒼,拿起一隻,用手指比劃了一下田螺的螺尖,對狼蒼道:“這裏,按著紋路直接弄斷,要注意力氣和方法,不要捏碎了!”

狼蒼點頭示意明白,隻是一上手就變得慘不忍睹,在捏碎了七八隻田螺後,終於找對了方法,狼蒼忍不住鬆了一口氣,要是在狼泉麵前丟臉就太慘了。

蛤蜊和小龍蝦用刷子刷幹淨,刷子是豬鬃毛做的,竹板上紮出小孔,豬鬃毛穿入小孔固定後修齊,用來刷螃蟹小龍蝦土豆地瓜之類的都非常好用。

白樓準備有空多做幾個,以後用來刷獸皮。他還給一家人做了牙刷,這裏沒奢侈到可以用鹽刷牙的程度,但是祭司用一些不知什麽東西調製的牙膏一樣好用,隻是從前大家都用樹枝塗抹刷洗。

刷子不多,等刷完了小龍蝦,狼蒼那邊的田螺也掰好了。白樓將手裏的刷子交給了在一旁躍躍欲試的狼雅,讓他們繼續刷蛤蜊,自己走上前開始清晰田螺。

嘴裏念叨道:“田螺捉回家一定要先吐沙,最好是在水裏放上一天再做。剪掉尾巴後,要多清洗幾遍,將裏麵的髒東西清理幹淨。”

幾個雌性都一邊幫他打著下手,一邊豎起耳朵聽他的講解。

鍋中放入冷水,下入切成段的小蔥、生薑,將田螺倒進去焯水去腥,並用勺子不停地攪拌翻轉。

“冷水下鍋同時可以讓田螺內的肉慢慢縮小,從而吃起來更加鮮嫩,攪拌翻轉可以讓田螺上的吸盤掉落,吃著更方便。”

焯水後迅速用涼水過一遍濾幹水分,將裏麵掉落的吸盤清理出來。

鍋燒熱倒入油,加入薑蒜煸炒,小火炒出香氣,再放入麻椒和幹辣椒,炒香後下入田螺,翻炒一會兒倒入熱水沒過田螺,加入鹽香菜攪拌均勻,再放入少量胡椒粉和糖去腥增鮮。

蓋上鍋小火燜製,白樓對一屋子偏著頭往這麵看的人叮囑道:“這個燜好後大火收汁就行,田螺一定要炒熟,不然裏麵可能有寄生蟲,你們做的時候,就按照我的時間來。”

說幾分鍾獸人們也不懂,白樓就隻好身體力行的交給他們。

幾個雌性點了點頭,狼華好奇道:“寄生蟲是什麽?蟲子嗎?那不能炒之前把它弄出來嗎?”

白樓搖了搖頭,解釋道:“寄生蟲很小很小,肉眼是看不出來的,但是吃下不熟的田螺肉,它就有可能寄生在你的身體裏。”

當然,獸人到底怕不怕這個白樓也不確定,畢竟這些家夥平常什麽奇奇怪怪的肉都吃,也不是每次都能確保烤熟透的,特別是捕獵時,可沒少咬獵物脖子。

不管怎麽樣,預防一下還是好的。

狼雅皺起眉嫌棄道:“有蟲子?那還是不要吃了,白樓我們去吃沒有寄生蟲的東西就好呀。”

白樓猶豫了一下,沒說他們吃的大部分東西可能都有這玩意兒,隻道:“也行,不過我做的一定熟了,你們一會兒可以嚐嚐,這個本來就是小零食,平常吃著玩的,不能飽腹,吃不吃都一樣。”

隨後便是麻辣小龍蝦,這裏沒有汙染,也不怕小龍蝦頭部有什麽汙染物重金屬之類的,白樓缺少工具實在懶得去頭。

至於蝦線,白樓也沒去,去了蝦線的蝦尾肉容易變散,吃起來沒那麽緊實Q彈。

看著麵前一盆活蹦亂跳的小龍蝦白樓有點陷入糾結,通常這玩意烹飪時都是活著處理的,他一時真的想不到辦法殺死它的同時又保存口感。

見白樓直勾勾的盯著小龍蝦不動,狼泉把一隻爬出盆外的小龍蝦撿起來涮了涮扔回盆裏,疑惑道:“白樓?怎麽了嘛?”

白樓小聲道:“這個要做的話,要活著炒。”

狼泉眼神更是不解,“是怕進了鍋裏會跑出來嗎?”

他說完回頭看了一眼狼蒼,狼蒼立刻保證道:“放心,我幫你看著,絕對不會讓它們爬出鍋!”雌性體質嬌弱,他們雄性皮糙肉厚的,燙幾下也不怕。

白樓默默的“哦”了一聲,他是怕這個嗎?他是怕小夥伴們覺得他殘忍,至於他自己...某些貓科動物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是跟人類差不多,不吃也會拿獵物取樂的種族。

鍋中多燒熱油爆香蔥薑蒜,然後下入幹辣椒、花椒油、青麻椒炒香,瀝幹水的小龍蝦直接下鍋翻炒,聽著油鍋裏傳來滋滋的油炸聲,白樓默默發誓一定要讓這些雌性幫他剝瓜子!

這東西也太費油了,心好痛。

當鍋裏的小龍蝦徹底不動,白樓加入桂皮、八角繼續翻炒。炒至小龍蝦變得紅亮且有光澤,倒入熱水沒過小龍蝦,加入少許糖提鮮,再加入鹽調味,蓋上鍋蓋開始燜煮。

“這個也是一樣,記好時間,必須煮熟。”

幾個雌性對視一眼,狼泉問道:“是不是河裏的東西都這樣?”

白樓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對,都要煮熟,煮熟了不僅好吃,還會安全。”

“而且河鮮不煮熟會很腥,很難吃的!”怕他們不重視,白樓又嚇唬了他們一句。

一聽到會不好吃,幾個雌性果然連連保證道:“一定會煮熟再吃的!”

這麵小龍蝦燉上,那麵田螺也已經燉好,白樓用大火收了一下汁盛到石盆裏,看著眾人詢問道:“你們吃嗎?不吃的話我就吃了哦!”

聞著石盆裏傳來的一陣陣香氣,幾個雌性都咽了咽口水,狼離率先道:“我吃!”

一旁的狼雅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狼離搶了先,不然他就要第一個打臉了!已經有人吃了,他吃就沒關係了吧?不吃豈不是顯得他很膽小?

狼雅美滋滋的想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白樓夾出來的那個田螺,田螺上還掛著湯汁和一段翠綠的香菜,看起來便十分勾人。

白樓將石盆放到一旁,也夾起一個田螺,先是吸去螺殼上的湯汁,然後對著螺口處一吸,一塊完整的田螺肉就進入口中。

“就這樣用力吸一下,就能吃到了。”見狼離有些不知道該怎麽下口,白樓便示範道。

狼離舔了一口螺殼上的湯汁看向螺殼口,吸盤已經掉落,肥美的田螺肉嘟嘟的堵在螺殼口,看著便十分鮮嫩。

他學著白樓吸了兩下,螺肉連帶著煮進去的湯汁一起被吸入嘴裏,一股麻辣鮮香在口中爆開,咀嚼兩下,螺肉軟嫩又筋道,帶著調料的麻辣和螺肉本身的鮮甜。

狼離的眼睛倏然就亮了,剛剛咽下嘴裏的肉,就眼巴巴的看著白樓身邊的石盆,“白樓,再給我幾個嚐嚐!”

看他這樣幾個人還有什麽不明白?除了狼蒼還要在追求的人麵前保持形象外,幾個雌性早就跟白樓混熟了,也不在意這些。

他們之間很有默契,誰占了便宜,就再找機會還回去就是。

狼雅直接走過去端來石盆,也不顧幾人調笑的眼神,用勺子給自己盛了一顆拿在手裏,迫不及待的對著螺口吸下去。

白樓給幾人衝了幾碗花果茶,做飯之前就衝好了放到一旁,這會兒已經涼的差不多了。

他這裏沒有料酒去腥,哪怕原材料出色,隻用蔥薑到底差了點,所以為了蓋住腥氣,放的辣椒比較多。

這幾個雌性也不是人人都能吃辣的,免不了要靠花果茶來解辣。

狼月灌下幾口花果茶,嘶哈嘶哈的呼著氣,誇獎道:“白樓你真細心!”

白樓笑了笑,看見狼蒼還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眼睛卻不住的瞟那盆辣炒田螺,恍惚間好像看到了狼戰的影子。

你們狼族雄性都是這麽要麵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