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臨近早上雨才停,天色依然陰沉沉的不見陽光,白樓沒敢將晾曬的東西取出來,決定今天就在家裏安靜待著了。

吃過早飯兩人提著小木桶再次去了羊圈,白樓一臉的鬥誌昂揚在看到之前那頭被誤抓來的母羊時僵在了臉上。

這幾天已經被養熟了一些的羊,看到熟悉木桶的一刹那,撒腿就跑進了內棚,徒留奶羊母子傻乎乎的看著。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白樓輕咳一聲,道:“戰,你去按住奶羊,我擠奶試試。”

狼戰聽話的上前,白樓把木桶接在奶羊下方,用一塊溫熱幹淨的濕獸皮給它擦了擦肚皮,開始試著擠奶。有狼戰按住它,奶羊自然動彈不得。

那隻小羊大概終於意識到了媽媽在被欺負,伏低身體對著白樓衝了過去,白樓被撞的一個趔趄,狼戰目光一寒,手下下意識一個用力,奶羊疼的慘叫一聲,把小羊仔嚇得愣在那裏。

白樓顧不上蹲穩,趕緊整個撲上去按住狼戰的手,心疼道:“輕點輕點,要死了!”

他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來,狼戰手下放鬆了些,但仍牢牢抓住奶羊的脖子,另一手鬆開,將白樓攬在懷裏擔憂道:“疼不疼?有沒有受傷?”

肌膚相貼的觸感讓白樓一動也不敢動,隻紅著臉道:“我沒事,它才多少力氣,沒站穩而已,你...你快鬆開!”

狼戰不聽他的,手向著白樓被撞的後腰處摸去,“這東西野性難訓,我看還是殺了吃肉吧,我再給你抓成年的奶羊,也不用慢慢養著了。”

他琢磨著羊圈裏需要開一個帶門的小單間,以後擠羊奶就把羊單獨帶過去,省得被別的羊攻擊。

溫熱的手指撫上後腰,白樓敏感的縮了一下,卻猛然發現這除了把自己更貼向狼戰外沒有絲毫的用處。

不知是自己的問題還是狼戰的問題,白樓覺得因陰雨天涼爽了一些的空氣開始燥熱起來。

腰間的手臂如同鐵箍一般將他牢牢的禁錮住,本來隻是尋找傷口的動作漸漸變了味。

白樓有些驚慌,手掌上下意識的湧起靈力,猛地將狼戰推開,觸不及防下,兩人都摔坐在沙子上。

幸好進來前已經打掃完了,腦海裏突兀的蹦出這個念頭,白樓顧不得太多,先仔細打量了狼戰的胸膛,隨口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最近的修煉頗具成效,靈力控製的很好,沒有傷了狼戰。

狼戰滿臉驚愕的看向白樓,似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覺醒了神力?”

他很少有這樣大的情緒變化,白樓看著有些得意,笑眯眯的炫耀道:“是啊!厲害吧?”

先是滿眼喜色的點了點頭,隨後狼戰皺起眉頭,表情有些複雜,一方麵他欣喜於白樓有了保護自己的力量,一方麵又開始擔心,弱小的雄性加入部落自然隻能選擇單身或是嫁給其它雄性。

但是覺醒了神力的雄性,狼戰一時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部落裏從未出過這種情況,神力者是每個部落和種族的寶貝,就算白樓想要娶雌性延續血脈也是合理的。

可他,不想。

白樓是他認定的伴侶,是他這麽些年唯一動心的人,他不想失去白樓。

“你...”狼戰遲疑著問道:“你是為了推開我,才覺醒了神力嗎?”

神力有自然覺醒的,也有危急時刻覺醒的,白樓就這麽討厭他嗎?狼戰突然就有些不自信了,曾經他認為自己是白樓最好的選擇,但現在好像不是這樣了。

白樓察覺到了狼戰的複雜與不安,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他還是誠實道:“不是,我遇到你前就覺醒了,但是那會兒我還不太會用。”

狼戰稍稍鬆了一口氣,他這會兒也沒心思管奶羊的事兒了,起身扶起白樓,拎著木桶道:“出去聊吧。”

白樓看了眼木桶,裏麵也有不少羊奶了,想著還要給小羊留下點母乳,白樓就點頭同意了,一次好像也不適合擠太多,晚上再來一趟就是了。

雖然沒坐到什麽奇怪的東西,白樓和狼戰還是先去洗了個澡,濕淋淋的回到院子裏,就見一院子的適齡雌性。

狼戰:......

瞬間心情更糟糕了!

狼雅沒注意到兩人的不自在,見到他們便笑嘻嘻問道:“白樓,今天我們做什麽呀?”

想到狼雅曾經嚎叫著要嫁給白樓,狼戰皺起眉。周身泛著的寒意讓好不容易不太怕他了的幾個雌性都默默的縮在了狼泉和狼蒼身後。

白樓趕緊抓住狼戰的手腕,對著幾個雌性安撫道:“今天有好多好東西要做呢!你們先坐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們馬上回來!”

說完他拽著狼戰跑到了隔壁院子,找了個僻靜處站定,雙手抱胸一副審問的姿態道:“說吧,你這是怎麽回事?我覺醒了神力不好嗎?”

“好。”狼戰說了一個字,便又沉默了。他覺得自己有些自私,隻考慮到想跟白樓在一起,卻沒去多考慮這對白樓是怎樣的好事,對部落也是好事。

看他說完就變成了悶葫蘆,白樓氣得踹了他小腿一腳,“不是要聊聊嗎?你到底怎麽了?”

他踹的不重,狼戰看都沒看一眼,隻突然伸手攬過白樓,將他抱在了懷裏。

白樓生氣,這時候還想著占便宜!正要推開他,就聽狼戰低聲道:“神力者很厲害,部落裏的雌性大都會願意嫁給你,其他的部落也會願意歡迎你。”

白樓抓在他胳膊上的手頓住,這會兒狼戰把頭埋在他頸側,說話的聲音有些沉悶,白樓就覺得,這頭狼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這麽一想,心就忍不住軟下來,白樓無奈地嘟囔道:“我又沒說要走,也沒說要娶雌性,他們都是我朋友而已。”

“那我呢?”狼戰抱著他的手稍稍鬆了一些,低頭抵住白樓的額頭,眼睫微垂,一雙淡青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白樓的眼睛,像是不想錯過他每一分情緒。

兩人離得太近了,呼吸都交纏到了一起,白樓想要退開,那雙眼睛裏的不安和惶急卻把他釘在了那裏,腳下仿佛被膠水黏住了一般,半晌才磕磕巴巴道:“你...你不許撒嬌!”

撒嬌?

狼戰若有所思,想起了每次弟弟撒嬌,白樓都會心軟。

狼戰聲音盡量軟化,語氣中學上了狼圖要食物時祈求。“白樓,做我的伴侶好不好?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你親手布置的家。我會對你很好,都聽你的話。”

“還有狼圖。”狼戰毫不猶豫的把弟弟拿出來增加砝碼,“它也很喜歡你,因為有你這裏才像一個家。”

心跳如擂鼓一般咚咚作響,白樓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不要一激動什麽都答應了,他躊躇了一會兒,小聲道:“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那是一輩子,又不是什麽小事。”

沒能讓白樓答應下來,狼戰有些不甘心,可他終究不是會逼迫別人的人,歎了口氣,鬆開白樓,狼戰失落的“哦”了一聲。

第一次看他這樣垂頭喪氣,白樓有些心疼,又覺得可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腦袋一熱,就脫口而出道:“我不會喜歡別人的!”

狼戰一愣,情緒都保持不下去了,倏然抬頭看向白樓,滿眼都是驚喜。

白樓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慌亂的撒腿就跑了回去。正在小聲八卦的眾人趕緊禁了聲,狼泉看著白樓一副快把自己煮熟了的樣子,微笑著一把捂住了狼離想要詢問的嘴。

狼雅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想了半天,還是自己委屈的閉上了嘴。這樣下去,他哥是不是沒希望了呀?

雨看著一時半會兒還下不起來,本著陰天幹活更涼快的原因,狼戰叫了幾個獸人來挖池塘。

按照白樓的規劃,後院要開一個荷花池用來養魚蝦和荷花,池邊還要種滿竹子。得了白樓一句“不會喜歡別人”的狼戰充滿動力,自然全都會盡力滿足他。

他準備引一股山泉水下來,從部落外圍的田地經過,這樣以後給地裏澆水也方便,不用大老遠的從河裏拎。

白樓也覺得不錯,他想的是萬一能弄到水稻,正好可以方便改水田。

雄性們在後院挖池塘,白樓看著一群神色各異看著自己的雌性,無視某些人滿臉八卦的神情,強裝鎮定道:“門和窗都做完了,今天咱們放鬆一天,我教你們做零食吧?”

“零食?”一聽吃的,一群雌性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狼月笑眯眯道:“那今天可有口福了!”

白樓去倉庫拿了幾個背簍和魚簍分給大家,“第一課,河裏哪些東西好吃!出發!”

幾個雌性都滿臉興奮的跟在身後,狼蒼看了看前方的雌性,又看了看後院的雄性,默默的跟在了雌性身後。

這一群雌性天天聚在一起玩,顯得他混在裏麵很沒出息的樣子,但是伴侶還沒追上,也不好跟其他雄性搶活兒。

他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