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狼圖嚼著嘴裏的清炒空心菜,偷偷瞄哥哥跟白樓哥哥的臉色。今天餐桌上的氣氛怪怪的,它直覺是哥哥惹到白樓哥哥了。

不然今天的菜不會隻有烤肉、肉湯和一小盆清炒空心菜,肉湯和空心菜很明顯的放得離狼戰很遠,小狼崽觀察了半天,發現哥哥一直老老實實的啃烤肉,都沒敢去夾菜。

看了一會兒,狼圖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想起狼柏教給它的“經驗”,狼圖很懂事的對著白樓奶聲奶氣的“嗚嗚”叫著。

“白樓哥哥,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一個房間睡覺了,以後你跟哥哥一個房間吧!”

白樓一口湯差點噴出來,驚愕的看向挺著小胸脯一臉討好加驕傲的小狼崽,發現它是很認真的在等誇。

深吸了一口氣,白樓狠狠的瞪向狼戰。

狼戰也是一愣,隨後以手握拳抵唇輕咳了一聲,掩住嘴角那一瞬間揚起的笑意,無辜地看向白樓,“不是我教的。”

白樓目光懷疑,滿臉寫著不信。狼戰隻好去戳自家弟弟,“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狼圖左右看了看,陷入了疑惑之中,怎麽哥哥和白樓哥哥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呀?

它小心翼翼嗚嗚道:“大家都是這麽說的,長大了要自己睡覺,狼柏它們一歲就自己睡了。”

狼戰點了點頭,對白樓解釋道:“部落裏確實是這樣,狼圖是因為之前情況特殊,所以一直跟我睡。”

情況特殊指的是什麽,白樓也知道。狼戰和狼圖失去了父母,狼戰不僅要撐起族長的重任,還要盡量照顧敏感不安的弟弟。

他發現自己誤會了狼戰,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心疼。紅著臉把桌子上的肉湯和青菜往狼戰的方向推了推,小聲道:“烤肉幹,你吃點這個。”

狼戰有點想笑,他沒有要博同情的意思,他隻是隱瞞了族裏這個規矩的其中一種原因,隻是白樓心地太過柔軟善良,讓效果莫名變了一種。

隻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白樓摸了摸狼圖的小腦袋,誇獎道:“我們小狼圖真的長大了!不過我和哥哥不能一起睡哦,這樣,我明天搬去旁邊院子,狼圖以後就住我現在的房間!”

“不行。”沒等小狼崽吱聲,狼戰率先反對道。

話出口,才發現聲音有些急切和生硬,狼戰調整了一下語氣道:“那個院子挺久沒住人了,不太合適。狼圖要學著自己住也不急這幾天,不是說好要加蓋屋子嗎?就蓋臥室吧,蓋好讓它去住。”

見白樓臉上還帶著遲疑,狼戰瞥向傻呆呆的弟弟,“狼圖,白樓哥哥要搬走,你願意嗎?”

聽到哥哥的提示,小狼崽反應了過來,焦急的“嗚嗚”叫了幾聲。

“白樓哥哥不要搬走。”

小奶聲裏帶著輕微的哭腔,聽著急切又可憐。

白樓趕緊去哄,“沒有要搬走,就在隔壁,不都是你們家嗎?”

狼圖搖搖頭,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嗚嗚嗚~”

不要隔壁,要住在一起。

狼戰也低聲勸道:“你別走,不行就先蓋房子或者竹屋,用不了多久。”

白樓無奈,他是真的沒有想要搬走,就想著先去隔壁住一陣,等房子蓋好了再搬回來也不遲,沒想到狼戰和狼圖的反應這麽大。

“好,那我們把蓋房子的事提前一點。”

他笑著去逗快要哭出來的小狼崽,點了點它的鼻頭,“那狼圖就再跟哥哥一起睡一陣,等我們給你蓋新的房間。”

狼圖趕緊點著頭,隻要白樓哥哥不走就好。

晚上狼戰正要睡覺,胳膊被一團毛茸茸拱了一下,借著從窗口透進來的月光可以看到一小團白色絨球。

“怎麽?”

狼圖不安的踩了踩爪子,小聲問道:“嗚嗚~”哥哥,我是不是闖禍了?

它以為是對哥哥和白樓哥哥好,結果差點讓白樓哥哥搬走。

狼戰拍了拍它的頭,聲音中帶了些笑意,“沒有,做得很對。不過不結伴的話,兩個人暫時是不能睡到一起的。”

聽到他的聲音,狼圖呆了呆,哥哥好少這樣笑著跟它說話,原來狼柏沒騙人,自己住的話,哥哥真的會對它更溫柔。

早上吃完飯狼戰出門,沒過一會兒,好幾天不見的狼雅狼泉幾人終於又來了,白樓笑眯眯的把幾人請進了屋裏。

“別著急走,我做了糕點和和茶水,大家先嚐嚐。”

空間裏的蓮子跟外界的蓮子味道差別有些大,白樓嚐了兩個,覺得不太好混進去,幹脆就打上了做糕點的主意。

新鮮的蓮子剝殼去芯洗淨,倒入鍋中加水燉至軟爛,煮好後搗成泥。

鍋裏加入油、麵粉炒至均勻,再加入白糖翻炒,最後加入搗好的蓮子泥,炒至水份收幹成團。

大早上沒空做什麽複雜漂亮的模具,白樓把細一些的竹枝切了一小段,變成了個天然的原形模具。

炒好的蓮子粉放涼後用模具壓成一個個圓形的小糕點,蓮子糕就算完成了。

新做好的蓮子糕呈淡淡的嫩黃色,吃起來細膩軟糯,清甜不膩。再配上一杯清新微澀的荷葉茶,養心清熱,最適合燥熱的夏季。

蓮子糕裏摻了幾顆空間荷花池出產的蓮子,味美養身,白樓把狼華的荷葉茶換成了荷花糖水,用來煮荷花醬的花瓣同樣摻了空間出品。

荷花性寒,雖說少量吃沒事,白樓還是怕傷了孕夫。

他會想到請大家吃糕點,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給狼華補補身子,另一部分則是因為祭司年紀大了,部落卻始終沒有雌性能覺醒神力。

他的蓮子是靈物,且品性溫和不傷身,白樓覺得可以用來給雌性們嚐嚐,試試能不能為覺醒添磚加瓦。

當然,他的蓮子糕少不了狼戰狼圖和祭司的份,祭司那邊已經讓狼戰順便送了過去。

糕點做的不多不少,每個雌性分了五塊,連著跟在狼泉身邊的“大金毛”狼蒼也沾到了光,跟著吃了兩塊。

白樓的目光悄悄的在狼蒼和狼泉身上打轉,他倒是沒想到狼蒼又跟來了,這是打定主意一直黏著狼泉了嗎?

吃完東西背上背簍,一大群人便向著西山走去,白樓看著狼泉身邊的狼華,擔憂的詢問道:“狼華也要跟著上山嗎?”

狼泉點了點頭道:“嫂子懷孕了,哥哥不放心,所以以後他跟我們一起走。”之前狼華跟他們不是一撥的。

白樓瞄了一眼狼華的肚子,“上山真的沒關係嗎?”這可是懷孕了啊!

狼華忍不住笑了笑,“當然沒關係,注意一點就好,不用擔心。”

狼雅好奇道:“白樓,難道你們那裏雌性一懷孕就不幹活了嗎?”

那倒也不是...白樓想起藍星的情況,也覺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了,藍星的女人們經常挺著臨產的肚子也要奮戰在工作崗位上。

不過大概因為山上多少有些危險,也算個體力活,他才忍不住擔心。

白樓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前天剛下過雨,山裏可能沒幹透,有些地方的路會比較滑,狼華要小心點。”

狼華笑著點了點頭,狼泉也道:“放心,我會照顧好嫂子的。”

白樓又瞄了狼蒼一眼,尋思這麽說這隻小金毛是撈不到跟狼泉獨處的機會了?真可憐。

這次的偷瞄被狼蒼察覺到了,他轉過頭給了白樓一個大大的笑容,陽光照在他的金發上,為他渡上了一層金色的暖光。

這笑容倒是緩解了白樓偷瞄被發現的尷尬,他忍不住在心裏讚歎了一句,賣相真不錯,性格看著也很好呀。

狼蒼的聲音跟他的笑容一樣陽光活潑,“白樓,還沒多謝你對我祖父祖母的照顧,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記得跟我說。”

“祖父祖母?”白樓有些疑惑。

“祭司是我祖母,狼俊是我祖父。”見他好像不太清楚自己的意思,狼蒼解釋道。

白樓好奇的打量著狼蒼,倒是沒想到狼蒼居然是祭司的孫子,這倒是讓他對狼蒼多了點親近之感。

“那你這個金發,是因為祭司嗎?”

他早就好奇了,就是之前不熟不好意思問,他還沒見過這種毛色的狼呢,部落裏也就這一隻,難道是紅狐狸跟灰粽色狼毛混合了一下?

狼蒼摸了摸自己的金發,笑嘻嘻道:“應該不是,我父親叔叔他們都是灰棕色的毛發,這個可能是隨了我母父,他是獅族。”

白樓睜大了眼睛,獅族?大獅子?涉及長輩他不好意思問,心裏好奇的直癢癢,狼娶了獅子嗎?厲害了!

狼泉大約是知道他心裏好奇,也知道他對青木大陸的狀況不是很了解,解釋道:“一般獸人隻會繼承父親的血脈,隻有極偶爾才會繼承一些母族的特征,狼蒼就是這種情況。”

“那獸型也會像獅子嗎?”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白樓更好奇了,老實講,狼蒼那個娃娃臉和小酒窩,在他心裏一直是個金毛的形象,這會兒說是因為獅子的血脈,他是真的想象不能。